半晌，外面有鸟雀鸣着从天空掠过，詹司松才回了神。

他垂着，缓缓起，向外走去。

却被人叫住了。

他仍旧没有转，也不想与那与他恩怨纠葛半辈的同父异母的兄，面对面。

亦或者，在今日之后，他无法再与他面对面。

他嗓音压着，“国公爷想说什么？”

他想让他，替母亲朱夫人，给魏姨娘歉吗？

詹司松手攥着，他不知自己开不开得了这个。

可负手立在阔祠堂里的定国公詹五爷，只淡淡说了一句话。

“詹司松，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从今往后，你该为你自己而活。”

男人说完，走到了门前，他推开了祠堂的门。

清的秋风闯了来。

男人昂首阔步离开。

*

朝堂上，朱氏一族的声音小了去。

老国公附议定国公詹五爷，主张诏安俞厉，朝堂再次派人前往虞城。

五爷在某日见到了工侍郎李榭。

李榭醉心兵械火，这几日角眉梢都是喜意，他告诉五爷。

“国公爷，詹七爷把图纸拿来了，一并还拿了整整一本册，上面全是七爷这些年心打造的兵械！竟是工众多匠人合起来所不能及的！官如获至宝……不不，是军中至宝，朝廷至宝！”

五爷轻笑了一声。

“那就有劳李侍郎了，若是这些能用于军中，发挥功效，也是李侍郎的大功劳。”

李榭兴又不敢居功。

“是詹七爷的功劳……也是国公爷之功！”

五爷在这话没说什么，笑着走了。

暮哥儿在家等着他朝，见他来了，连忙抓着俞姝的衣裳不松手，也不知是怕他自己被抢走，还是怕他娘亲被抢走。

五爷笑得不行，亲了亲小儿的额，又上前揽了俞姝。

“明日，阿姝陪我去一趟姨娘的坟前吧。”

俞姝应了，翌日抱着暮哥儿一起去了。

五爷在魏姨娘的坟前站了许久。

他每年都来，从前偷偷的来，后来也独一人过来。

他从不知要跟魏姨娘说什么，总是在风里，于坟前，静默地站着，许久许久。

但他今日在姨娘坟前笑了，又在朗的秋风里，了眶。

近二十年了，真相终于大白。

五爷红着眶，从怀中拿一个锦帕包着的东西。

他将锦帕展开之后放到了魏姨娘坟前。

日光从树叶隙落在坟前，落在锦帕上，落在锦帕里的崭新簪上。

五爷低语，轻柔和缓。

“不知您喜不喜。”

树叶沙沙作响，风从树了过来，动坟前的锦帕，动簪上的小银坠，发细细的声响。

五爷眸中起了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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