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言默然一笑，“王能有这般觉悟总是好的……”

人来传了信。

妻也不至于亡故！妹妹也不至于屡屡涉险！

廊刮了刀一般的寒风，将人得清醒。

他突然反意重。

他是什么样的人，有多大的本事，他自己不清楚吗？

卫泽言并不介意，应了一声“好”，然后披了衣裳走门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卫泽言。

“关中有一叶氏，是主动归降的诗书礼仪之家，他们家与孟氏况相仿，但却是降将一派，你前有孟氏发妻，后面便可以续弦叶氏之女，这样一来，新臣旧虽有矛盾，但也能分抗礼，相互牵制，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他歪着看着俞厉，然后转了房中。

但卫泽言真就开说了许多话。

他看住卫泽言，想知卫泽言听了这话，又是如何表示。

俞厉说是。

在这话中，俞厉抿了抿嘴，而后冷声。

这些话都随着廊的风来俞厉的耳中，可在他耳中没有停留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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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泽言的房里焚了香，俞厉从来说不卫泽言焚的是什么香，但那味的，让人恍惚之间，几乎回到了从前的日里。

卫泽言慢慢睁大了睛，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俞厉。

“阿姝……你可真能想……哪有女王的？况且你可以把王位给她，那是你亲妹妹，但她只会把王座传给她的儿，还有你俞厉什么事？！”

“来说话。”俞厉开。

他当年同意招安，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俞厉说了这话，连自己都觉得痛快了起来。

“你说什么？不想当这个王？！”

“孟氏不会饶了我，你杀了我便可以用孟以谋了，此人也颇有谋略，只是孟氏野心大，你要慎重。但孟王后死，孟氏也不会再猖狂到哪里去，只要你不再续弦孟氏女也就是了……

时至今日，卫泽言要杀阿姝，却令妻李凤间接亡，他不知卫泽言还有什么要同他说的。

他站在门前没有走去，或许是不想闻到那熟悉的香气，又或者不想记起从前的日。

“可我就是不愿再你所谓的王！哪怕传给阿姝，给暮哥儿，我也落得痛快！”

“你就这么想让我这个王吗？”

俞厉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说着，突然叫了俞厉一声。

卫泽言瞧了俞厉一。

若不是这王位，他何至于此？

俞厉不知他还要说什么，但还是去了。

“俞厉，你醒醒吧！这虞城王你也得，不也得！你不，只会死在别人的刀，你懂不懂？！”

凛冽寒风从廊过，仿佛能在心上刮刀一样，但什么也没有。

“杀人偿命，本是应该。”

卫泽言也知他自己活不久了，可又说这些什么？

“孟氏定要杀了我吧？你应了他们就是。”

卫泽言在俞厉的话中，讶然哼笑了一声。

话音落地，风都停了来，昨日被俞厉挥刀砍断打扮的竹林里，此刻竟也没了声音。

偏偏招安没能成，皇帝是千古昏君，卫泽言更是从中作梗。

“我只是一介武夫，没有什么智谋，也不懂什么权术，时势将我推到了这个境地罢了。我真的适合王？恐怕阿姝都比我适合……”

而这些枷锁桎梏，卫泽言似发疯了一般，非要加在他上！

话音未落，俞厉便问了他。

王位于他，仿佛如枷锁桎梏一般。

可卫泽言却神古怪到了极，脸上的不自然地动。

“王，军师要见王一面。”

俞厉陡然看住了他，“若我自己……不愿这个王呢？”

“你要见我到底作甚？”

他声音大了起来，俞厉却越发地在“王”的字里，愤恨冲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