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我就知魏弃之为什么那么急着饭前接着我了——他接来要专心忙他的事，把我给赶回去了。

承明殿里里外外透着一他们觉得我倒霉了的架势，每个人都丧着个脸，连王太御都笑不来了，我正要解释，然而一扫过去，心里一沉——

“刘十九呢？”

王太御告诉我，陛刚才派人过来，严厉地训斥了他们，又额外把刘十九拎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了几十鞭。他没说成了什么样，就重重地叹气，看着我。

然后老人家和我说刘十九现在上药去了，没有大碍，一会就能回来接着当值。现在要的是——我肯定饿坏了吧？晚饭已经在了，一会就能送过来。

“我吃过了，”我说，“你们是不是累坏了？要是有什么好东西，你们分了吧。”

＊

那兔啊，真好吃的；那饭吃的啊，也真没什么不愉快的。主要是我俩都没怎么说话。好久以前，他教训我什么，什么事都专心一，吃饭的时候专心吃，睡觉的时候专心睡，别想东想西说东说西的浪费时间，这样才能又快又好地更多事……

他的事，是真多啊。他不在我前的功夫，并不很多，就那么并不很多的一会，他还能回过来安排一顿打。

他以前老说我不会人，和同僚关系那么差，叫他痛。我承认，我问题是很大，但他的问题就不大吗？谁吃什么，他都不记得，就记得我，给我送东西；大家一起犯错，惹恼了他，他都罚，可就总是格外对我网开一面；明明私底对我，该怎么训怎么训，也没留什么面，在别人面前，偏要老显得他对我格外有优待，留面。人家都说，是同甘共苦换来的

我一想到承明殿这些人挨骂刘十九挨打的时候我正在……我就……

“大哥？”

“哎我说你这个小姑娘家的怎么回事这什么地方我睡觉的地方你说来就来啊真婢女我都不让她们来更别提你一个假的了啊！”

“……将军，您还没洗漱呢。”

我本来也就是和衣往帐幔里一躺，心里烦，躲他们不想见他们而已，没打算就这么睡。她这样一说，显得我好像不知还有事没似的。啊！她可真会挑话说——难她是来提醒我还没洗漱的吗？！

好讨厌。魏弃之也是这样，我说什么他都能挑话给我堵回来。真讨厌。他们都讨厌。

“知那个人和我说什么吗？他说要是我再和他耍心，他就来割你的。”

刘十九起初没有动静，后来，可能是觉得应该给我反应，她慢慢说了一声：“哦，多谢将军告知……”

“多谢个！”我猛地坐起来，正要再骂，却看到她一张比我去前苍白了不少的脸，顿时又觉得骂不了。

她挨这顿打的时候，我不是正在魏弃之手里，就是正和他一块吃饭，一边吃一边真心觉得起码这兔是真好吃呀真好吃……

刘十九开对我说：“我本来以为这回是我错了，可听王太御说您吃过了……大哥是不是求动了？”

我求动个。我就本多余去。我对魏弃之的看法就是对的，我愿意当西施，魏弃之他娘的也不是吴王啊，他心里计划都清楚着呢，要说我影响了他什么……

……我想起我帮他打完绷带后，他问我，我想要什么。

“我求动或者求不动，对你都没好。”我说，“你别再心我的事了……或者太给他的事心了……他吩咐什么你，你分的事。你多了，好坏都是招祸……”

“大哥发现自己能求动的时候，兴吗？”她说。

兴。

但是很快又不兴了。因为明白他是个什么东西。

“我要是兴了，我就完了。”我说。

可她戳破了我，说：“您兴，是因为您发现陛把您放在心上；您不兴，是因为觉得不够把您放在心上。”

我觉得怒火噌地就从心里腾起来了。我想骂她，想说你个小丫知什么，在这儿论断我的心思？

但是吧，人家毕竟刚因为我的缘故挨了王八一顿打，我再这样暴横地对她，不就是和王八一样王八了吗？

“老关心别人，会死得很快。大哥我还是劝你多关心自己的事，特别是给他活，听令行事，盯着自己的小命，别的一切，不要搭理——”

“大哥过得不痛快，”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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