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命挣绑我的绳，拿牙咬，在床板上磨，这一时片刻的本不断，而魏弃之已经走来了。他看到我这副模样，发一声嘲笑，走到我面前，掏一袋，把都浇在我上，又掏一包粮，把米都撒在我上，接着把我拎起来起来往地上掼。我摔在地上，扭着被绑住的手脚，要离一个发疯的人远，却立刻被他捉住了脚踝。魏弃之把我拖回来，骑在我上。他又要上我了。

我闭上睛，咬住牙关。

但是他迟迟没有别的动作。半晌，才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我到绢布轻轻拭着我的后背。他沾他自己浇的，接着开始洒什么东西……是那瓶药，刚刚幸免于难。

意识到他大约不会打我了，我渐渐松懈来，接着就觉不舒服——脸上漉漉的，粘着他刚才撒的粟米。我悄悄拂一拂，拂过又觉得可惜，轻轻捻起来到嘴里。这几粒几粒的，不饱不说还勾起我烈的饥饿来。

结果突然，上又传来这孙恻恻的声音：“这么捡地上的东西吃，明天我就让他们把饭都倒地上——”

我心里一颤，接着却是怒从心中起。

“差不多得了啊！”我嚷嚷，“是谁叫我饿到现在的——”

“你哪里饿到现在？”他没理也不饶人，“不是有人愿意没好却很正义的事，偷偷给你送吃的了吗？”

“那么东西哪吃得饱啊！”我说。他好像终于自觉没脸，不说话了。我看着地上的一粒粒粟米，越看越可惜，又说：“既然要给我，嘛又这样浪费……糟蹋粮……”

“闭嘴！”

我终究没有故意惹恼他好叫自己挨打的癖好，乖乖闭嘴了。

这药已经重新又敷好了，他却迟迟不起来。我疑心这顿还是躲不过去，张起来，但等来等去，只觉得他在摸我背后的伤，不是叫我疼的那摸法，而是特意避开伤，特别轻地拂过去，好……

以前有一次，我中了箭，箭镞几乎挨到骨了（说来，那次也是曾医生理的），大将军为了显示他恤属，过来给伤员换药……然后到我时，他这么摸着我的伤，我没忍住，笑了，结果他板起脸来，把我狠狠训斥了一顿，骂我鲁莽蛮，居然叫自己伤成这样。

打仗哪能不受伤啊，他这不是故意挑剔我吗？他走后，我那位他派过来盯着我的副将就过来宽我说啊，魏大人这是心疼我呢……我于是和我副将说，希望魏大人也可以这样心疼心疼你们……

咳，总之，我副将告诉我，魏弃之那样是因为看我受伤，心里难过。

我一度信了这个说法。现在又不信了。显然，这说不通啊，这是他自己亲自打来的，他难是难过吗？我看相反，他是太了吧——看我这么狼狈，还能趁机骂骂我，挑我病。

但是久的沉默后，我听见魏弃之开，平静地，没有任何嘲地，好像他真的很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似的问我：“疼吗？”

我想死这个孙。

“有病就去看病！”我费力地撑起上半，转过去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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