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天带着几隻狗沿着山路走老远，希望能够接到回程的两个人，但是每天满怀希望的去，却都是满心失望而归。

“姑娘家家的，张嘴就胡说！”张大叔这几日特别忌讳“死”这个字，听到顿时又不乐意了。

张大叔坐在桌边，一边烟一边唉声嘆气。

“月初啊，你到底是有啥事儿想不开？就不能跟娘说说么？”

张大叔却是丝毫都放松不来，不怎么说人是他给带上山的，这都过去六天了，就算没遇到熊瞎，万一在山里迷路走不来，那也是要死人的。

张大叔愁眉苦脸地想了半晌，朝着东厢房那边喊闺女张燕︰“燕儿啊，你来一趟，爹有事儿跟你说。”

两锭银摆在堂屋桌上，白亮得灼。

夜里更是辗转难眠，偶尔累极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不是梦到薛壮被熊瞎扑倒了，就是梦到他浑是血地被人抬回来……每次都是哭着惊醒。

这话让她如何说？说来也不过是徒增了一群跟着担心的人罢了。

来的，虽然吃着林大夫给开的药，但是心里半儿疏解的觉都没有，反倒随着时间的增加，越发觉得憋闷。

夏月初盯着天板，泪顺着角就落来。

张燕挑起门帘来到堂屋，闻着满屋烟味儿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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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压儿就不知发生了什么，看着闺女这样只能瞎着急，一遍遍地打发夏瑞轩去请大夫，两天时间把县城里所有医馆的大夫都请了个遍，但是说法都跟林大夫大同异，都说得夏月初自个儿想开了才行。

张燕探朝灶间︰“我宁可冻死，也不想被烟熏死！”

张大叔把烟袋往桌上一拍，急︰“就你知雪了？我又不瞎，用你告诉我？”

“爹，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训我几句？”张燕挑眉问，“没正事儿我可回屋了。”

不过两天工夫，夏月初本来就不胖的脸儿就瘦了一圈，脸颊几乎都凹去了，面蜡黄，嘴没有半儿血，简直比跟薛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憔悴。

她这边心急如焚，辗转难眠，张大叔在家也是寝难安。

张婶儿从外屋，扑打着上的雪︰“孩儿他爹，外雪大了，晌午我刚扫的院，这会儿都积了两寸雪了，你说那两个孩……”

张婶儿知他这几日心里不痛快，不敢再招惹他，讪讪地去灶间饭了。

张婶儿在灶间嚷︰“死妮，大冷天儿的开什么窗，屋里烧的这乎气儿都让你给放跑了。”

“砰！”

“明个儿你带着三条狗去山脚等人，我得城一趟。”张大叔咬牙，“我得给大壮媳妇送个信儿去，顺便把银还给人家……唉，你说这叫啥事儿啊！”

“爹，你这是了多少啊？”她说着便去支起后窗散味儿。

将薛壮和秦铮送上山之后，他回到家已经又过了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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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一听是这事儿，也收了脸上的笑容，不过还是安︰“爹，你也别太担心了，林里那么大，你以为熊瞎是那么好找的啊？说不定连熊都没看见就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