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着薛良平底压抑的痛苦，他却一个字都问不来。

「是我太自私了。」薛良平苦笑，「虽然明知你不是大壮，但我却一直骗自己，就假装你是……对你好一，就像是在弥补我之前错的一切……希望等我死后，还能有脸去见大壮和他亲娘……我太对不起他们娘俩……」

薛良平说着扯起袖，拭着角浑浊的泪。

薛壮也被他说得鼻发酸，哽咽地说：「大壮他、他从来没有怪过你……」

薛良平的手猛地一顿，缓缓攥成了拳，却还是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大壮他……他在军中过得可还好？」

「好，一直都好的！」薛壮主动握住薛良平的手，沉声，「因为大壮得跟我很像，所以伍后不到一年，就被调到我边了近卫，所以你放心……他在军中其实没吃过什么苦……」

说到这儿，薛壮终于说不去了。

再怎么受苦，只要人活着，就总归还是有希望的。

如今人都已经没了，受没受过苦，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薛良平却听得一脸欣，：「那就好，那就好。大壮那娃儿从小在家吃太多苦了，饭都吃不上一乎的，我那会儿也是想着，与其在家饿死累死，倒不如让他去军中为自己拼一把，好了赖了也都是自个儿的命。就算是有个什么不好，至少能个饱死鬼……」

薛壮又陷了沉默，当时的回忆再一次在脑中闪回。

屈澎、魏荣、顾凯、薛壮……每一个留断后的人，都地刻在他的脑海中。

可以说，自己的逃亡之路，是用他们的鲜血铺就的。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从军中挑细选来，再经过各严苛训练的兵将。

他们并不惜命，也早有随时舍命的觉悟。

但他们拚命，该是为了国家，为了朝廷，为了天苍生……

而不是一个个折戟在这卑鄙黑暗的斗之中，死得既憋屈又毫无意义。

那天晚上的刀光剑影，树影摇动，还有那萦绕鼻端的血腥之气，至今都还时时梦。

薛良平又狠狠了几烟，这才终于鼓起勇气问：「那、那大壮最后是、是咋……」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薛壮一气，哽咽：「大壮是为了掩护我逃走，所以才……」

房间再次陷沉默，薛良平从腰间掏烟袋锅，双手颤抖着，了好几次才把烟丝去。

虽然早就猜到，儿肯定是事了，但如今得到确定消息的时候，他心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地痛。

「您放心，我答应过大壮，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的。」薛壮诚心实意地说，「清明上坟的时候，这些话我也都跟大壮娘说了，他的爹娘就跟我的爹娘是一样的。」

「好孩，你能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薛良平虽然念于他的有心，可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儿，哪能在自己还有儿的况去投奔外人。

薛壮看薛良平的心思，再次恳切地说：「自打我到参村的那天起，我就当自己是薛壮了，您就跟我亲爹一样。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儿，只要用得着我，您只来找我。」

薛良平低，狠狠了两烟：「你既然这样说，我倒还真有一件事想要你给个准话。」

薛壮顿时坐直了：「您说，只要是我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