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瑞轩……」

饶是这样，夏月初还是觉心好像被什么死死地压住，让她说不话也不上气，憋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薛壮见状忙抓住她的手，一边掐着她的虎一边轻声：「月初，别憋气，慢慢气再慢慢吐去。」

夏月初跟着薛壮的节奏吐纳半晌，才算是把刚才那阵如绞的心痛劲儿扛过去。

「娘，瑞轩在哪儿，我要去看他。」

夏月初一刻都不想耽搁，恨不得立刻见到夏瑞轩的面儿。

盛氏刚从大牢来时，还有儿不敢置信，生怕是自己梦。

但这会儿见夏家人围在一起又哭又笑的，自己站得都酸了也没人来关心一句，顿时不耐烦起来。「有完没完啊？你不回家我们还得回家呢！」

夏月初当没听到，扭冲薛良平：「爹，你们先回去吧，我得去看看瑞轩。」

「应该的，应该的……」

薛良平答应着，正准备跟夏洪庆客气几句，就听盛氏语气不善地说：「夏月初，再怎么说你也该叫我一声婆婆，我说话你聋了么？还是装听不见？」

「听不见怎么了，也好过有些人心盲瞎的好。」夏月初没好气地说。

「你个小蹄，还反了你，要不是你男人，能连累我们一家来蹲大牢么？」

「要不是你在官爷面前说大壮是逃兵，没准儿说几句好话些钱就不用被抓来了呢！」

盛氏见周围的衙役都看着这边，顿时拍着大哭：「让各位官老爷都看看吧，这就是我家的好儿媳啊！当着你们的面儿都这样对我这个老婆，平时在家可比这厉害十倍啊！我这日还有啥过儿啊，倒不如死在牢里来的净，省得活了一把年纪，回家还要看人家脸啊——」

夏月初翻了个白：「各位衙役大哥都是明白人，啥人啥样人家也都看在里。这几天除了我爹娘兄弟，还有人来看过你？你那个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好闺女呢？好女婿呢？

别说是人影儿了，连个鬼影儿都没看见！你自个儿再低瞅瞅，你和薛芹上穿的衣裳，哪件儿不是我娘家人送来的？我爹娘在这儿站着半天了，不指望你声谢，打个招呼总会吧？」

听了这话，衙役们也都忍不住接耳起来。

「这婆婆一看就是个老刁婆。」

「摊上这样的婆婆，夏娘还真是命苦。」

「可不是，夏娘的弟弟为了救他们才落得一伤，她不但不激人家，还在旁边倒打一耙的。」

「真有骨气的话，别穿人家送的衣裳啊，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本事脱来还给人家啊。」

「在大牢里穿过的衣裳谁要，我看还是让她自己收着吧，说不定啥时候就再用上了。」

衙役说这些话，本也没想背着盛氏，声音都老大不小的，大家全都听得清楚。

盛氏真是要被气死了，前面的也就算了，最后这句是啥意思，这不是咒自己还要吃牢饭么？

她翻了个白，意识地看向衙役们，似乎想看看是谁在说话。

「看什么看？在牢里没待够？要不再让你住几天？」

孙旭原本站在几个衙役后，正看着椅上的大哥暗自担忧，见盛氏这般胡搅蛮缠，终于忍不住来说话。

薛壮的目光在孙旭面上一扫而过，跟看一个陌生人无异。

这让孙旭心里更加难受，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暗自揣度，不知大哥的伤势如何，参村那地方，怕是没有什么好大夫，若是能留在县城就好了。

吴氏早就知盛氏的为人，当着那么多外人，也不想跟她多少什么。

这会儿见孙旭来说话，忙拉住夏月初：「月初，娘跟你说，这位捕大人可是个大好人，他不但给咱们在县衙后巷安排了个住，还帮瑞轩请了大夫，这两天真是多亏大人的照顾，不然你还在牢里，瑞轩又……娘怕是早就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