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氏听了这话，脑袋「嗡」地一，她这才想起来，之前薛勇去赌博还欠了三两银。

当时说慢慢挪借了还钱，结果接着就发生那么多大事，搞得她都把这事儿忘了个一二净。

薛勇听到外债的声音，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周氏已经连骂人都力气都提不起来了，躺在炕上盯着棚一声不吭。

薛良平在屋里环视一圈，盛氏躺在炕上直哎呦，薛芹是个没门的大姑娘，两个儿都躲在屋里装没听见，他只好放烟袋门去看个究竟。

带的人还是上次的大黄牙，他这回也叼着个烟袋锅，正仰吐着烟圈。

大黄牙见薛家有人来了，也不是谁，劈手把一张签字画押过的借条甩在薛良平脸上。

薛良平知这些开赌场的人是黑白两都有背景的，忍着气不敢发作。

「老，我劝你若是能借到钱，赶替你儿把钱还上为好，不然这利利的，可一天一个数儿。你家耽搁了十几日，都已经从三两到五两了。」

大黄牙说着，又接连掏好几张欠条，在手中摊开成扇形，抖得哗哗作响，直接往薛良平的脸上拍。

「再加上你儿这些天在我们赌场里连吃带住，了二两三分银。还有他这小半个月输的钱是二两五分六厘，这一共是……」

薛良平已经被这一连串数字说了，本算不薛勇到底欠了多少钱，脑里反覆回的只有「银」两个字。

但是他心里还有一明白，以银作为单位的欠债，那就绝对不是小钱儿。

大黄牙后面的话，让他被吓蒙的脑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没想到，薛勇给家里那么大的篓之后，躲去避风的这些天，居然是直接住赌场里去了。

家里周氏早产，盛氏日夜担心他兜里没钱在外吃不饱饭。

他倒好，非但没有半儿悔意，反倒还敢无分文地赌场里大肆挥霍，还敢在一张又一张的欠条上签字画押。

薛良平浑抖得筛糠一般，张嘴都说不完整的句，费力地稳住气息说：「你、你们把他带走吧，是杀是卖还是工抵债，我们也不着了，家里没钱替他还债。」

大黄牙闻言哈哈大笑，嘬着牙：「老儿，瞧你这话说的，就你儿那样吃什么什么没够，什么什么不行的烂赌鬼，连亲爹妈都不想要，谁疯了才会钱买他！卖给你你要啊？」

薛良平被噎得说不话来，别说钱买了，倒贴钱他都不想要！

大黄牙说着话，视线越过薛良平的肩，看向薛家的正房。

见正房门窗闭着，大黄牙遗憾地了声哨，猥琐地笑着说：「不过，若是像你家闺女那样，生得灵段又好的，拿来抵债还差不多，还能卖得上几两银。」

「我呸！」薛良平气得也顾不得害怕，骂，「谁欠的债你们找谁去，要是敢打我家里其他人的主意，当心我跟你们拚命！」

上门讨债这个缺德营生，大黄牙已经了十几年，什么样儿的人没见过，一就看穿了薛良平的厉荏。

他也不着急，又了一袋烟，吧嗒了两，凑近把一烟全在薛良平脸上。

「老，实话跟你说，你这样的，爷我见的多了。咱们且看看谁耗得过谁，就算你能护得住小闺女，城里不是还有个大闺女么。虽说那个年纪大了儿，还生过孩了，但是拾掇拾掇，模样段也还算过得去。而且你们乡人许是不知，有些城里有钱的老爷少爷，还就好生过孩的妇人，说是比黄丫玩着来劲儿……」

「你——」

薛良平老实了一辈，回遇到这样坏到这般脓、脚生疮的人。

这些恶毒到极的话，从大黄牙嘴里轻描淡写地说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薛良平的心上。

他只觉呼困难，脸和脖憋得紫红。

大黄牙却还意犹未尽，继续刺激：「对了，她那个儿也生得白白凈凈，只可惜年岁小了儿，若是有个十岁八岁的，也是有人好这一的……」

薛良平抬手扯松自己的衣领，呼哧呼哧地着气，膝盖控制不住地发。

他前看到的东西都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变成光怪陆离的亮……

意识好像已经脱离了他的，大黄牙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但是他已经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