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依旧青白的面，先生最近比以前更容易困倦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

「而如今吐蕃王尚在回程途中，为了防止牲畜冻死，吐蕃诸在冬季也鲜少会途跋涉，而是会在秋季就开始向温的地方迁徙，寻找合适的地方作为冬季的落脚……」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顾元分析得十分有理。

「咱们带着这么多人行，如果走大齐境，就绕不开利州路，当地驻军将领房义昌乃薛家军，熟读兵法，骁勇善战，曾多次与西夏手，境定安排有多探和暗哨，贸然路过，很难不被发现。

「这次与西夏的谈判关係重大，变数也多，一个不好就满盘皆输，我还是自己去才能放心。」

「先不喝茶了，我有儿倦了，你也歇会儿吧。」顾元说着，缓缓闭上睛。

「自然，说好路上一切听从江将军之命的。」顾元抬手掩，闷咳了两声，「顾某的还没糟到那个地步。」

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的景，顾元抱着的手炉喟嘆一声：「听说如今京城那边，已经有人能大片的玻璃，成窗既能防风挡雨，又能让人清楚地看见外面的东西，可比我这个好多喽。」

顾元并没有看地图，手指挲着手中的炉，缓缓开：「榆中地区草，是极好的放牧之地，加之是兰州的东向门，自古便多有争战。

「先帝晚年缠绵病榻时，西夏趁虚而，夺取兰州，使得榆中一带如今已经成为吐蕃、西夏和大齐百姓混居之地，倒也还算相安无事，咱们去榆中见面谈判，只要不打起来，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动，更不会引起朝廷的注意。

顾元靠在车窗边，他不能受风，所以特意叫人在车窗上嵌了一小片磨得晶莹透亮的琉璃，让他能够藉此看看外面。

「既然如此，咱们便取吐蕃，少不得就要加赶路，还望先生莫要怪罪。」

顾元：「只需要多派斥候探路，避开吐蕃诸即可。绕路吐蕃比走大齐境要安全许多。」

小厮闻言刚想抢着开，却被顾元用神製住。

小厮把顾元周都武装起来之后，又忙着去车厢后面的位置烧，准备给顾元泡茶。

「先生不要着急，咱们早晚是要回京城去的，到时候就给先生个车窗都是玻璃的车，先生就可以随便看外面的风景了。」

小厮闻言不在多说，将好的汤婆在顾元搭的棉被，又将他手里的手炉换上一个。

「先生的意思是，咱们该走吐蕃？」江尉明着急地打断顾元的话问。

总归要有一段路不在庆王的控制范围之。

从蓉城发去榆中与西夏人汇合，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从大齐境通过，要么从吐蕃境过去。

江尉明这次没有独断专行，而是等晚上扎营休息的时候，拿着地图来找顾元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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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吐蕃要比走大齐境更绕远一些，而且又要穿山又要过江，江尉明如今心急如焚，哪里想绕路，恨不能立刻飞到榆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