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殿。

德妃坐在妆台前面，由着女给自己梳妆打扮。

但是熟悉她的人一看就知，她此时心思早就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给她梳的女从匣里拿一对，放在德妃侧比量着给她看，柔声：「娘娘今天这对儿好不好？这对还是前些天皇上刚赏来的，您瞧这上的珍珠，又圆又大，光泽也好看，上千颗里怕是都挑不来一对儿呢！」

若是搁在平时，德妃听了这样的话早就喜上眉梢了，今天却越听脸越是难看。

清芸急忙上前，挥退梳的女，亲自从匣里取一对儿嵌着帝王绿的饰，帮德妃簪在髮髻两侧，又从柜里拿一个匣，打开取一对儿帝王绿的手镯，笑着说：「依婢说，娘娘还是翡翠最好看，这对正好跟老夫人给娘娘准备的这对儿镯一样，都是上等的帝王绿。

「婢还记得，娘娘尚未之时，老夫人就喜搜罗各翡翠给您添妆奁。老夫人总说，娘娘生得端庄大气，肤也白皙，用帝王绿的首饰最是好看，既衬肤又显气质。

「今日难得老夫人看您，您该兴些才对。」

清芸是德妃从外蒋家带的心腹之人，从小便在她侧伺候，基本能把她的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这番话说罢，德妃终于勉打起些神，抬端详了一镜中的自己，：「脸颊上再扑些胭脂，换个颜鲜亮一些的脂，还能显得脸好一些，神一儿。」

清芸赶照她的要求一一改过妆容，又叫人捧了衣裳供德妃挑选。

待到蒋大夫人，看到的便是巧笑盈盈、面若桃的女儿。

「妾蒋氏见过德妃娘娘。」蒋大夫人上前行礼。

德妃上前两步，一把将人扶起来：「我里也没有外人，母亲这是什么。」

「礼数不可废！」蒋大夫人正，「你之前，教导嬷嬷不是都跟你说过？娘拜的不是你，是你德妃的份，是对皇上的敬重。」

蒋大夫人说着，落后德妃半步跟她一起了室，冲清芸使了个，让她去看门，这才板起脸来：「难怪你爹着急要我递牌看你，连过年见面都等不及，我还当你爹小题大，如今看来，你真是被里一人之万人之上的位给冲昏脑了！

「就算在你自己中又如何，你以为你里就是铁铜墙不成？如果真是这样，杨艾琪又是怎么被人带走的？」

德妃见到母亲原本还有些兴奋和激动，没想到劈盖脸就先挨了一顿批，面也忍不住黯淡去，连妆容也没办法再替她遮掩。

蒋大夫人却还是不肯放过女儿，继续：「你别以为你如今贵为德妃，在里没人比你位分更，就可以安枕无忧了。没生皇之前，什么都是空的！」

「我听说这几日皇上天天都跟吐蕃贡的两个异族女混在一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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