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羽般轻柔。虽然，后来发现她骗了我，我并不是那个被选中的天赋异禀，之所以能忝列剑尊，杀了很多人，也嗑了很多药。

可她骗我也没有好，我除了无底一般磕她的好丹药用没有。我不明白，但师尊说，这世间很多事没有必要去明白，我们孤直剑修，想多了，会成。

比如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我曾向太傅询问，其缄再三，视我问话为猛虎。

约摸就是父皇杀了她，称帝而焚史，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他是者，成王败寇，不就是这样吗？几代以来那些对闱秘事充满好奇的人，仍在猜测我父亲戎倥偬的一生中雪般玄妙而可怕的细节，猜测他如何不痕迹地使女帝死于闱。

不过我从来没有在父皇面前妄言过，我当他了个和神仙巫山云雨的梦，然后我生，奇人都是这样的。多少人追赶着当我妈妈，四妃、九嫔、九婕妤、九人、九才人和八十一名御妻，雄雌佳人，我都看不上。

我十八岁那年和裘凤溪成婚，这是父皇走之后，摄政王应允的。

我不知父皇去了哪里，蓬莱，瀛洲，众说纷纭。他的灵柩被运到南塘历代君王的陵墓，棺椁里装满了殉葬品，金银、玉，珠宝和他的贴衣，其中有许多是我喜的，于于理我都不该俯去取自己父亲的殉葬品，却没有人敢阻止我。

死很可怕，父王却是不死的，至今我仍然这样认为。被师侄拉到凡间看望时，父皇用来冶炼仙丹的青铜大釜依然耸立在墙一侧，釜的炭火已熄灭百年，可指甲刮变的青铜，竟然还温然灼人。

浮云苍狗，我云游仙山，没有同他再见过。一定是我不认识他了，我不曾化神，容颜就已经和昔日判若两人，而他，真的遁仙了吧。

在我记忆中，他带着好听而细碎的二十四旒琉璃帝冠，额上始终扎系着一条典雅的黑缎带。能完整看到的，只有他形状完的，笑意标准温柔，尖瘦的，及膝的棕发静静地垂坠。

我也问为什么不能直视他，我着他的血，太傅叹气，那不是你的世俗的父，是帝王啊。

没有人见过吗？

太傅摇。见过的人，都死了。

其实在他走之前我有过见他的机会。我与一个替父皇炼丹的士缠斗，数十个人试图拉开我们反而被波及，被宦官带到智臻堂的时候我的颧骨上还有士溅上的鼻血，用手背蹭得红彤彤的，像是淤伤。

他走过来，我觉到他幽幽的目光在我脸上打转。

“天天都是你在打架，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别人总是找你茬你，为什么没有听别人家的孩天天这样不安分，你反省……”

我通晓让他闭嘴的一百方法，抬手打断，认真地摇，捂住轻声细语：“父皇教导孩儿是孩儿，孩儿无怨无悔。”

果然他换了语气：“你们怎么起了争执？”

“自然是听他诋毁了父皇。”虽然他确确实实是苟且不忠的男人，我亲撞见过他坐在摄政王上调，但我是他的女儿，没有立场评判，血缘虚无缥缈，却奇妙地拴着我的，没有他就没有我惊世的权柄。

“父皇虽然貌，但绝不能因此受辱，父皇所建立的功业是不容置疑的，诡谲的兵与治国之策也不能通过媾传播。”

“你不懂装懂，知我什么样么，就满嘴貌不貌的。”

我来不及思考：“父皇一定是大人，才生孩儿这样的人。”

“不，你与你母皇一模一样，好像转世投胎，你这张小白脸，和我关系不大，”他竟然笑了声，慢慢弯腰：“你想看看爹爹什么样吗？你母皇阅经千帆也是一见钟，你会喜的。”

父皇虽然总是很认真，但他从不说真话。他的温柔是轻蔑伪装成的，他盯着你笑，满心满都是你的，其实玩够了就弃如敝履。

他《弃妇》

“发……披遍吾两之前，遂隔断一切羞恶之疾视。

与……鲜血之急，枯骨之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