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姑娘

二小，二小？

徐婉窈的声音在耳畔几经辗转，陆时逸伸手在她面前来回晃悠，裴筠这才回神。

抱歉，方才走神了。

徐婉窈与陆时逸对视一，问：二小是挂念侯爷和三殿？

......是。她犹豫一瞬，最终承认。

人非草木，更何况她这般心有牵挂的人。

裴筠眺望远方衔枝的飞鸟，暗自推测行军路线。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勘。

目送大军城后，裴筠重整装束，又不停蹄地前去寻徐婉窈等人，一同往燕京城郊的某座村落亲自招收学生。

放在往日，她定会趁机试探陆时逸，然而今日她脑中不是征的家人，便是燕怀瑾，手指挲着挂在腰间的玉佩。

反倒是向来不喜在外人面前多话的陆时逸言又止，可瞥见裴筠失神的表后，又临时打消念。

徐婉窈倒没顾得上旁的，她一回到这儿来，一路上，市集闹的叫卖，随风舞动的幡布，甚至柳絮般的小雪，全然与平日不同，她神就没离过窗外。

若非运气好，遇见裴筠，恐怕她是决计没有机会受此番人间烟火的。可徐婉窈未曾料到，自己此生最为敬佩的人，竟是位比她还小两岁的世家嫡小。

鬼使神差间，她问心中疑虑：二小，咱们书院除只招收女外，还有什么能够打动她们的条件吗？

陆时逸也看向她。

着两人殷切的目光，裴筠莞然：世人皆知翰林、丽正等书院肯招收女弟，却未曾知晓她们的学杂费，比男还要多一倍不止。

徐婉窈十分讶异。徐父当年乃是探郎，策论学识皆为上乘，手把手教导女儿自不在话，故她并无此类烦恼。陆时逸为男，更会不到其中差异。

裴筠是皇后亲自指翰林院的人，外祖乃桃李遍布的林太傅，门大，照她的份，本无需心这事，她却曾数次思忖凭什么女想读书，便要遭受举步维艰，行路崎岖的境，而男生来就被寄予读圣贤书，发扬门楣的厚望？

男的极大幸运在于，他无论在成年还是儿时，都必须踏上一条极为艰苦的路，但这是条最可靠的路；女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只被鼓励去到达极乐。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时，已经为时过晚，她的力量早在失败的冒险中已被耗尽。

倘若未来燕怀瑾成为一方君主，那她希望，这些姑娘之中的一些人，能够鞠躬尽瘁，在朝堂站住脚的同时，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天地文化，包罗万象，星月是注定无法蒙尘的。

......

车领着一队护卫在村停，裴筠不方便面，早在车前便上了帷帽。

护卫皆是燕怀瑾的人，由凌轩亲自过来的，而凌轩的主要职责就是保护裴筠，燕怀瑾离开前甚至特地嘱咐过，但凡裴筠踏镇安侯府的门，都要机警一些，牢牢守在她侧。

陆时逸同徐婉窈一块张罗，很快便有人好奇地聚集起来。

阅微堂，仅收女学生，学杂费每年共四两银？！那青年模样的男是个识字的，读罢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天底当真有这样的愣青？

然而那位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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