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意买的3号上午回北央的票。2号晚上，林向荣提前院，带迟意去了“渡”，让她受了乐队爆燃的现场。

迟意心惊胆战地听着医生说了林向荣的况，大脑空白了许久，在护士“还在听吗”的呼唤中，才迟钝地回过神：“我现在不在南境。”

林向荣因为饮酒过度酒中毒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迟意之前去过那家医院，急联络人留了林老师。医生因为联系不到林向荣家属，间接联系到迟意。

没有哪一刻迟意的大脑转得如此快，她让医生试着在通讯录里找一位叫“彭哥”的联系人，然后买了去南境的机票，连夜赶回去。

她在医院病房见到了林向荣，他变了好多，整个人瘦了很多，带着让人陌生的沧桑。

“林老师……”迟意初一开，泪便绷不住。

被墙挡住看不清的盲区突然侧一影，女声清亮利：“怎么了？”

林向荣神惊诧：“迟意？”

江如将信将疑地，目送迟意往厕所方向走，然后低随手翻相册。

迟意从最初的拘束羞涩，到后来被现场气氛染，加了蹦迪大队伍。

宜佳禾得知她回了南境后在电话里大发雷霆，迟意一声不吭地任由她训人。

迟意手指发僵，觉得人生中很难找到哪个环节比此刻还要尴尬。

快门声在空旷的角落格外刺耳，气氛陷了微妙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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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才接通：“喂，林老师。”

“你怎么了？”江如见她失魂落魄的样，抬手试了试她的额的温度，同时另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对比后说，“不啊。”

但她仍旧懊悔自己的唐突，方才的举动十分没礼貌。

那一年，林向荣在辞职后的第七个月，为给父母治病光了所有的积蓄，甚至变卖了名的房。他29岁，一个在15岁的迟意听上去非常遥远的年纪。迟意哭得惊天动地，被林向荣轻描淡写的一句“是家里辈检查了问题要动手术，已经解决了”给安住了。

突然有电话来，乍响的铃声吓得迟意手腕抖了，险些把手机丢到盥洗池里。

迟意这照片拍的太好了！

元旦三天，迟意在医院里陪着林向荣。林向荣觉得她在这不像话，打发乐队的老幺带人去逛逛。

是尤锐。

好在迟意提前联系了迟临行，说自己想以前的家了。有迟临行掩护，宜佳禾骂了她几句，忘记让她定机票立回北央的念，改去骂迟临行。

“是不是礼堂太闷，缺氧？我陪你去外面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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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意叹气，跟着老幺去吃饭。

迟意从病房来时，看到席丽丽正在护士站那打听林向荣住哪个病房，值班护士给她指了路。走廊就那么窄，她转时，迟意避无可避。

林老师是个很自律的人，能让他酗酒到酒中毒，一定是什么事了。

她弯腰鞠躬，闷闷地说了句“对不起”，迅速转。因为太着急，脑袋在门上撞了，两颊地跑远。

“你——”江遂嘴微张，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结束时，迟意兴奋过，只觉余音一直绕在耳朵里暂停不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厕所里，迟意在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照片是她拍的相机显示屏，被两屏幕过滤，江遂依然神采俊朗，皱眉背后的绪似乎被弱化了，看上去多了几分桀骜不羁。

她不知席丽丽后来有没有去病房看望林向荣，也没告诉林向荣，席丽丽曾无数次地为他打抱不平。

适的取景角度，江遂正好看过来，微微蹙眉。

冬日肃杀冷冽的风刀似的剐在脸上，背景音是江遂和尤锐炸翻全场的四指连弹。

是林向荣的电话。

“哼。”席丽丽嫌恶地冲她翻了个白，也不回地往走廊另一走，压不顾护士“你走反方向了”的提醒。

渐渐地，她睛发亮。

很巧的是他们弹的《Summer》。迟意最的一支曲，但她此刻却顾不得驻足欣赏，也顾不得为他们的默契慌张。

“你好，请问是林向荣先生的朋友吗？”

迟意将相机摘来，递给她：“我用你相机拍了些照片，你看看不喜的可以删掉。我没事，可能中午没睡午觉有些困了，我去厕所洗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