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死心塌地的傻瓜边，他被捧上了天，他至今为止，也不知那个傻瓜到底为什么待他那样好。

也有息的时候。

九尾狐回顾自己的记忆。

杜程失望之余，开始怀疑是不是黄泉的风不好，他跟黄泉里的摆渡人讨论的时候，摆渡人差没从舟上摔去。

杜程稍稍失望，但姬满斋的气息是真实的， 丹宸能到的事，他也一样能到， 他会耐心地等待， 等待姬满斋回来的那一天。

“你看，这里连太都没有。”

他自觉不曾将他放在心上，却也不知为何在滔滔黄泉中也没放开那个人的手。

石上育的新生， 已经渐渐学着一个温和自持的神的杜程也忍不住红了眶，金的苞从三生石上掉落，轻轻落在杜程的掌心，杜程从泉中立起， 受着上面淡淡姬满斋的气息， 眸中潸然泪。

杜程有理有据。

他怀疑自己是太想姬满斋而现了幻听， 于是凝神又仔细地去听。

杜程对小苞不释手，日夜贴带着，就是期盼着能再听到姬满斋的声音。

即便是帝王，也只是些庸俗货。

“想知的话……”杜程声音轻柔，“就自己起来看。”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说不清，已经牵扯得一塌糊涂了。

“从前遇见的人我都看了，他们有人死了，有人活着，有人过得好，也有人过得不好，你是不是很想知？”

“姬满斋？”

可惜那天那两个字就像是杜程的幻觉一样，无论杜程怎么呼唤，甚至装哭，小苞都一声不吭。

他的等待终于有了意义。

这与九尾狐想象当中的不一样。

他心想，凡人果然都是一路货，全都是些肤浅的好之徒。

温柔的声音传来， 杜程一就愣住了。

印中的九尾狐觉到杜程的温柔，不由心中不解。

“植需要光合作用。”

从他接九尾狐这以来，他没有一天是真正为自己而活的，岁月于他而言，只是死亡的倒计时，他的笑容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啪——”

又没有声音了， 仿佛刚才真是他的错觉。

小苞安安静静，没有声音。

舟上的魂魄也附和。

成神以后不就该为所为，想什么就什么，都说快活似神仙，可杜程力行地用二十年的时间告诉他，成神， 并不快乐。

比他更倒霉，你都不知，他给我烤羊串的时候，那炭火死活都不着，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我的炭火，可惜地府容不这人间的一羊串，我带来想给你闻闻的。”

是，九尾狐是玩人心的手，可他与他，是惊鸿一瞥，他尚未来得及施展任何招数，那个傻瓜就颠颠地凑了上来，嚷嚷着要立他为后。

小心翼翼地将苞放置在心贴， 杜程还是不放心，又结了个印保护小苞。

第80章

与曲觞的结，同样带有不纯的目的。

“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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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样才是真的开心？

他是想结仙缘，想让丹宸在成仙一事上祝他一臂之力。

汲汲钻研，丑陋不堪。

极轻微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像是开的声音，杜程猛地转过脸。

“对，这里气太重了，我风都犯了。”

三生石上开了个小苞，摇摇晃晃，金光璀璨。

在翻山印中， 他能觉到杜程自从成神以后， 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淡淡的忧伤一直挥之不去，直到这一刻， 他才受到杜程真正心稍稍愉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