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宸面沉沉，显然没有心和司命开玩笑。

“我想再算一次。”

回到仙殿，丹宸将曲觞留在了仙殿，说他要去一趟。

*

“卜卦？”

“好开心啊，”曲觞毫不吝啬地对丹宸表达自己的心，他靠在丹宸的肩，像小酒杯时一样，“丹宸，以后我们经常来玩好不好？”

丹宸像个人形挂件一样，被曲觞带到这里，或是那里，温和地纵容着他。

“曲觞，”丹宸语气淡淡，“回去以后，你就去司命那里。”

丹宸垂，将面颊贴在曲觞微凉的发上，他嗅到曲觞上的味，是清冽的酒香。

什么？！

曲觞听不到丹宸的回答，他拽了拽丹宸的袖，迎上丹宸投的目光，他眨着睛，期待：“好不好？”

“你不是和他玩的很开心吗？”

曲觞绷的心一放开了。

其实司命私里为丹宸算过好几回了，这活他驾轻就熟，片刻之后，透明的星盘上现了奇景。

“劫不是算过了吗？”

曲觞是起来抱的，抱了一就松开了手，这是一个又轻又快的拥抱，丹宸却像是被重击了一样，心传来无解的疼痛与酸涩。

丹宸简直无法自抑。

曲觞低着，冰凉的黑发垂在丹宸的手上。

仙人的命盘全是金的，但并不清晰，只能占卜，占卜来也只有隐约的提示。

三条红的丝线在星盘中缓缓展开，弧形分散，最后组成了五的桃形。

这实属平常，曲觞现在已经不是一只小酒杯，在仙界就不能时时刻刻跟着丹宸了，于是他给了丹宸一个拥抱，“早回来，我等你。”

回，只能日复一日地“享受”着仙人穷极无聊的生活。

掌心太了。

自在无为，是他师父教的，也是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法则。

陪伴是最可怕的东西。

“好香啊……”曲觞被一家羊锅店给引，他拉着丹宸的手，脚步已经往馆那走了，“我想吃这个。”

其他人都会很习惯丹宸的寡言。

平心而论，曲觞不算是最丽的妖怪，今日所见的那只九尾狐，丹宸和他的上任熟识，那张脸说是天上人间的至也不为过，对待那样丽的妖怪，丹宸也只是公事公办。

“算什么？”司命拉开星盘，兴致地准备为好友占卜。

司命的这一面星盘上括了世间一切生灵的命运，神除外，神是更一级的存在了。

丹宸沉默不言。

“劫。”

曲觞坐在树上，丹宸就坐在他的边，他晃着两条，手上拿着个洒了芝麻的白馒，馒的师傅也烧饼，曲觞提了个要求，要了这样一个特别的馒，他看着远的天上月，嗷呜一咬了去，像是将星月都吃了肚里。

他无视自己的孤独，放任心荒凉的蔓延，所以被这小妖怪不知不觉占据了心中太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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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宸凝视着他。

他从界飞升而来，与那些天生仙人格格不是应当的，除了司命成日里在他边上蹿，能得到丹宸的回应外，其余许多仙人只知丹宸的名字，甚至与和丹宸一句话都没说过。

凡人的命运清晰无比，从生到死亡再到转世回都清晰地记载在星盘上，密密麻麻的，也分不清什么颜。

“好吧……”

始料未及的话语令曲觞完全不知所措，“丹宸……”他惶然：“为什么？”

“不开心！”曲觞松了气，笑容带控诉，“一都不开心，他好坏啊，带我看了好多人奇奇怪怪的一生，他得也不好看，我真的一都不喜和他待在一块，”曲觞两只手相扣着抓住丹宸的左手，“我只喜和你呆在一块儿。”

最后的收尾是馒。

司命瞪大了睛，“难得啊你，竟然主动要求我为你卜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