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

“她很后悔嫁给你，不想跟你过了。”杜程声音清脆，清晰的声音传蒋文彬的耳中，犹如一盆凉浇上激动的蒋文彬的心。

杜程站起，他默默地站到叶小娟后，表达了自己绝对站在叶小娟一边的态度。

叶小娟是个的女人，他今天来没有在上主持公的意思，叶小娟值得他的尊重，叶小娟也从来不需要人帮，她需要的只是一理解和支持。

被人支持的觉太陌生，叶小娟不禁红了眶，“蒋文彬，我真不是跟你闹，离婚这件事我想了很久，这你也知，现在孩大了，也没什么好让我牵挂的，咱们好聚好散，”见蒋文彬只傻站着不动，她态度决，“如果你不同意，咱们就打官司。”

“打官司？”蒋文彬语调起伏，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小娟，“你是认真的？”

“是。”

“为什么？”蒋文彬不理解，他指了茶几上那张照片，“就为了这张几十年前的照片？”

“是，也不是，”叶小娟平静，“蒋文彬，我嫁给你的时候，什么也不图你，只图你这个人，现在我不想跟你过了，也是一样，我不稀罕你这个人了，就这么简单。”

不稀罕这个人了？

蒋文彬如遭雷击，他似乎隐隐明白了叶小娟的意思，只是不可思议，“叶小娟，我们都多大岁数了……”

叶小娟直接打断了他接来的话，“是，我快八十了，一只脚都踏棺材了，看也没几年活，所以我就想给自己一个痛快，哪怕就剩几年，我就想过痛快、舒心的日。”

“叶小娟，你扪心自问，”蒋文彬指着，在这个话题上，他又可发挥了，“这么多年，我有哪一亏待过你，自从我上班以来，我让你过过一天苦日吗？”

叶小娟也早有准备。

“存折在你床柜，这么多年除了家里的销，供两个孩上学、结婚，剩的钱我一分不少地都给你存起来了，蒋文彬，你听好了，我叶小娟没嫁给你之前我自其力也养得活自己，嫁给你之后，我供你读书，外贸玩，十手指都烂过，我说这些话不是说我要标榜自己有多么不容易，也不是要翻旧账，我就是想说，日都是我靠自己本事过起来的，你没那么重要，这么多年婚姻你不觉得亏心，我也不抱怨，咱们两不相欠，你痛痛快快地去跟我把离婚办了，我还要谢谢你。”

“我什么都不求你，就一件事，”叶小娟站得笔直，她苍老的脸上迸发光彩，“离婚。”

数十年的结发妻，对自己的丈夫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结束这段让她早已痛苦不堪的婚姻。

而蒋文彬，他心如麻，这么多年数次争吵，没有一次这样烈地刺激到他，他猛然意识到其实想吵起来的人是他，吵起来了，许多事就烂成了一锅粥，再也没有什么对错，只剩绪的发，如果细细地要数落这段婚姻里，谁错的更多，这个人选毫无疑问地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