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朋友。

已经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在这个世界上再不存在一痕迹了，连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妖怪死了就没机会了呢？”杜程轻声。

姬满斋：“世间的法则就是这样。”

“法则？”杜程声音清脆地嚼了这两个字，他回眸望向姬满斋，后的碎片仍在继续破碎，“我只听过一个法则叫‘以牙还牙、以还’。”

姬满斋静静看着杜程。

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里，杜程大了很多，他上的少年稚已经快如苞外叶般悉数褪去，只有脸上的酒窝残存了一痕迹，眉心的痣红得滴血，他的睛还是很净，面上的神也依旧很单纯，他声音轻轻，语气平淡，“我要替雄赳赳报仇。”

“赳赳说你人很好，你人真的很好。”

他这样笑着和周隔海说话的时候，或许周隔海都还没净自己杀害雄赳赳的那双手。

“我要让他……”杜程仰起脸，灿烂一笑，“灰飞烟灭。”

第44章

妖怪之间的倾轧，姬满斋已经见了很多，在周隔海的住隐约受到的妖气，雄赳赳忽然的死亡，姬满斋很轻易地就能联想到那一间狭窄的公寓里曾发生了什么事，这事对于他来说当然是见怪不怪，可对于杜程来说，这显然超了杜程的承受范围。

碎片与烟雾在杜程后飘散，姬满斋看着他无垢的睛，他抬起手虚虚地遮住了那双睛，“恨他？”

“恨？”杜程品了一这个字，“我不恨他。”

“他杀了雄赳赳，雄赳赳已经没有机会了，所以也要让他失去自己的机会，”黑手挡住他的视线，他不知姬满斋为什么这样，是不想看到他的神吗？杜程觉得不悦，他拉姬满斋的手，底气十足地看着姬满斋，“我觉得这样很公平。”

“我认为我的想法是对的，”杜程认真，“所以就算你要阻拦，我也不会退让的。”

他相信他说的应该更清楚了，也足够尊重姬满斋。

姬满斋对他很好，他也会同样对姬满斋好，但这绝不代表姬满斋拥有左右他思想的权力。

“我会阻止你错事。”

姬满斋神平淡，金瞳孔依旧很温柔。

杜程没有意外的表，他了，表示知了。

“那么，我们就是敌人了。”

回忆碎得净净。

杜程从梦境里醒来，单手抓起一边还没从昏睡中醒来的欧玉，以超乎谢天地和白飘飘认知的速度，带着欧玉迅速地跑了去。

谢天地很有自知之明，知自己压追不上脚程全开的小妖怪，只是伸手象征地往前伸了伸，“喂……”

白飘飘反应得很快，裙的狐狸脚刚卖去，后一无形的压力传来，她尾一，缩成一团，怯怯地回，“姬大大。”

姬满斋面无表，淡淡看了白飘飘一，白飘飘上知接来的事不该她掺和了，悻悻蹲，“杜程就这么带着人跑了，会不会什么事啊。”

她话未说完，姬满斋已经提步向前。

白飘飘哑然，哦，不让她追，自己追。

场上，杜程让昏睡中的欧玉靠在锈迹斑斑的单杠上。

妖怪成后，其实原形就不再重要，即使被摧毁，对妖怪来说也无伤大雅，这就是成的好，他们获得了自由。

杜程从来没对妖怪使用过翻山印。

这枚印的威力在凝结时就已经初现端倪。

越是大的武，越是要小心地运用，姬满斋把这枚印教给他，他不能随意地滥用，所以他只对那些占有他灵力的凡人使用。

翻山印对妖怪到底会有怎样的作用？会让妖怪灰飞烟灭吗？

指尖缓慢地结着已经熟悉的印。

淡金的印在指尖停顿。

轻轻打去，杜程相信他上就会见到周隔海。

可会现什么样的谁也无法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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