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程掌心里的声音不再尖锐，却是小小的很稚，像个小孩。

这次电影的剧本是几位编剧合力创作，其中也有童杨的一份力。

难真是童学文不满自己的剧本被孙使用，所以故意来捣了？

不、不是像，那就是童学文。

童杨却是舍不得，偷偷留了一截，藏在他的速写本里，作为对爷爷遗志的保留，也希望能够激励自己。

“他病得太厉害了，一直咳嗽，”小胶片声音的，带了哭腔，“他走啦，我没追上他。”

方静也不掩饰了，直截了当地挑明，反正掩耳盗铃也没什么用，该知人也都知了。

背在后的手伸到面前，杜程垂脸，掌心的胶片被他百般，依旧是崭新的模样，只是上面斑斑，像雨打了窗。

耳边响起尖锐的声音，杜程凝神听了一会儿，抬望向童杨，他的睛很净，“你挪用了你爷爷的剧本给剧组，是吗？”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方静才让童杨留在剧组学习，并不是全看所谓老朋友的分，她是商人，在商言商。

“爷爷相信你是个很有才华的孩，脚踏实地厚积薄发，艺术创作的灵光乍现需要的是扎实的积累，沉心来，你的成就不会比我差。”

“我知爷爷是不甘心，他常说，死了到地也要拍完，可这怎么可能呢？”

童杨背上一冷。

三人把胶片带走，没有和方静说的太明白，方静也不敢问得太，只是隐约也觉得这件事应该是解决了，剧本她是不敢用了，还是得召集编剧们再改，至于童杨……她烦得很，再说吧。

杜程：“那你为什么不说这是爷爷的剧本呢？”

杜程又凝神听了一会儿，他对童杨：“童仔。”

“人是好人，他留的东西就不一定了。”

童杨：“我怕他们有顾虑。”

谢天地让童杨把心里的怒火发来，才继续：“人死了当然去投胎了，童老先生他德望重，既然他老人家已经去世多年，说不定现在已经在一个富足人家过上好日了。”

童杨艰难：“那不算是爷爷留的东西，是我偷偷留了一段。”

留的东西……那一截胶片吗？

如果童杨也和童学文一样有才华，方静不介意好好栽培他，只是童杨在影视导演方面似乎并无太过人的天赋，所以童学文去世多年后，方静才因为童杨这一次对剧本的贡献，才给了童杨一个机会。

杜程掌心微微松了一。

“那是他的心血，他的创作，”小胶片哭了，“他说过他会拍完的，是他的东西，其他人都不可以拍！他和我们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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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杨神惊愕，方静也是一惊，“小童！”

童杨很难过，“我不是为了自己，编剧联合署名里我都没要求加名，我真的只是想让爷爷的作品能以另一形式呈现来。”

……谢大师……你解释一现在的况，行吗？”

难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灵异鬼怪？

剧组了那么多事，真的是因为他？童杨颓然坐，半晌说不话，良久才起向方静鞠躬，“方，对不起，剧本里我用了爷爷一些未发表的桥段，我想让他老人家最后没拍完的创意能呈现在大荧幕上，真的对不起，这是我的一私心，我没想到……”

杜程的语气、语速甚至说话时的南方音都像极了童学文。

童杨目瞪呆，童学文留的这半遗作只有他一个人见过，杜程怎么会知？！

“他会拍完的！”

童杨神一震，瞳孔微微放大。

方静这么一想，顿觉骨悚然，仿佛童学文此时正沉地看着他们。

生死投胎是国人对来世的朴素幻想，最好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谢天地这一番话，语气凛然不容置疑，好话总是让人听着舒服的，童杨心平复了一。

童学文生前的作品中有一半成品，他死之前有遗愿，希望相依为命的孙童杨能在他死后，把那作品烧给他。

斯斯文文的谢天地脸冷极冷，杜程双手背在后一直没放开手，姬满斋抬了抬帽，三目光同时向童杨去。

临走前，杜程和垂丧气的童杨到一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