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白闻言微微睁大了，“此言当真？”

沈墨颔首，“这些棺盖摆放并不整齐，我先前并未注意，方才数了才发现里尸少了一。不知俞公先前提到的可驱策死尸的蛊术叫什么，可有秘籍传后世？”

“死生蛊。”俞白轻摇了，“此事毕竟为江湖传闻，是否确有此事，确有这蛊术，俞某也不知。”

他一面说着，转眸看向他，睑微垂，如玉俊颜隐在一片翳之中，看不清面上神。

“如此。”

沈墨颔首应了一句，便举着夜明珠四走动察看大殿是否有人活动的痕迹，片刻后眉心微蹙，“俞公你看。”

俞白回看向他。

沈墨指了指旁一副棺盖歪斜的空棺，“若是有人搬动尸，一般而言，他应该将棺盖整个打开才好将里的尸搬来，但是殿中所有棺盖未盖严实的只是盖得歪斜而已，并不是完全揭开的，说明他可能是将尸从或脚一方拖来。

“这里都是量大的男尸，他拖来之后必然要变换姿势。除非是多人合作，否则他应该臂力极大足以将尸整个抱起。不然，地面应该会有拖行的痕迹。但是我走遍大殿，并未发现。”

他拿夜明珠照了照大殿的地面，并不净，上落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在辉光照耀之清晰可见，同时还有许多涸的血迹。若是有人拖着尸前行，地面必然有一条被衣磨蹭拭稍微净一些的路。

“不知他们将一尸搬走有何意义。若非如此，那便是……”沈墨顿了一，嗓音微微压低，“那尸是自行从棺中爬离开此地的。”

“除去这尸被了死生蛊，还有一可能，有活人扮成尸混在其中。”俞白沉声续。

“是。”沈墨颔首，微微攥了剑柄，“不知俞公方才有什么发现？”

俞白闻言才缓和的面突然又沉来，仿佛凝了一层寒霜，漆黑的瞳如墨一般幽暗，“不知沈墨兄是否觉得这些尸的容貌……似曾相识？”

“嗯？”沈墨讶然挑眉，垂目看向棺中静静躺着的尸，只觉其容貌俊，再无多的发现，“抱歉，在并无印象。”

“不是！”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活了，冰冷机械的电音听来有些激动，“他是在说，那尸得有像你！”

沈墨一怔，在脑中回复系统，“像谁？我？”

俞白见他怔住，沉声，“沈墨兄当真不认得吗？他们的容貌与你有些相像。”他指了指旁的这，“这个得最像你。”

他说着往前走了几步，到另外一副面前，“这个眉像你。”

“这个廓像你。”

“这个嘴像你。”

……

俞白在前辨认着，沈墨跟在他后，每听一句心中讶异便多一分。他问系统，“他说的是真的吗？我自己怎么没发现？”

系统回，“是真的，可能你还没仔细看看你现在这个壳什么样。”

“嗯？我现在什么样？”

“跟你上一世的相差不多，但是更年轻一，你现在这个份刚刚及冠。”

“原来如此，那俞白观察得还仔细的。”

“宿主，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你说正常人，谁会这么仔细地看一个刚认识的人什么样？”

沈墨：“……”

系统语气微微变得嘲讽，“你看，他不仅仔细地看你什么样，甚至能在这环境之辨认这些死人和你得相像的地方。”它顿了一，兴致地又，“这还不是对你有意思么？你要不脆旧复燃算了。”

沈墨闻言不由面上微，他想到方才俩人过的事。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语气不咸不淡地，“人家只是比较谨慎，观察得比较到位罢了，这能说明什么？再说旧复燃，要燃那也是和白屿燃，他又不是白屿。”

系统冷笑了一声，不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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