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吻他的眉心，又轻轻吻了吻他的角，柔声哄：“我不走。师兄，我一直都在你边……”

他一边哄一边吻着沈墨的面颊，指尖凝了一柔和白光，而后轻轻印在他的眉心。

沈墨神渐渐平和来，不知梦到什么，嘴角微微牵起，颇有些无奈地：“小白别闹。”他虽这么说着，语气却十分柔和，满是包容溺。

白屿：“……”

他直起，将印在沈墨眉心的手收了回来，看着对方牵起的嘴角，面沉地低语：“师兄，你明日最好解释清楚。不然……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停的。”

说罢，他又看了对方一会儿，终于还是拂袖而去。

再待去他真不知自己会什么事来。

……

沈墨睡到半夜时醒了。

他发觉自己正躺在屋中，而那只小小银狐不知所踪，稍微一想便明白其实是白屿来过了。

他这一觉睡得极是香甜，不仅周洋洋一片，梦中他也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甚至觉到对方其实就陪伴在他侧，更是睡得安稳。

但他睡得太久，半夜还是醒了过来。一想到对方真的来过，还陪他坐了一午，明日更是能亲见着对方，他便兴奋张得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索跑到外坐。

除夕夜，苍山弟大多也会守岁。过去，师尊、师弟师妹们还在时，他们往往会聚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还会聚众燃放烟，或是跑到山城镇逛逛。

他们不在了以后，沈墨其实也没了兴致，更是因着羸弱，受不得寒。他往年偶尔也会如现这般跑到外坐着风，或是对月独酌。坐不了一会儿，他便会冷得受不住，也自觉没什么意思，最后还是会回到屋中和衣躺歇息。

今日，许是心境有稍许不同，他竟坐了许久。

忽而听见远传来一声沉闷古朴而又庄重肃穆的钟响，随即，四面八方皆传来一阵隐隐约约却难掩兴奋烈的呼之声。

沈墨似有所觉，忍不住起走了两步，抬眸望向远方。

只见夜幕尽，浩渺浮云掩映之中隐约亮着一片灯火，不时有阵阵声笑语自那片明亮温传来。

沈墨痴痴望着，只觉眶微，忍不住抬手轻轻了角。

脚边忽而一，他垂首一看，却见一只小小银狐正窝在他的鞋履上，用小脑袋轻柔地蹭着他的小。

他对上那只银狐的碧绿眸。那眸中蕴着的幽使他立时便认它是白日那只不见了的银狐，知晓它是白屿所化。

那只银狐见他垂眸望过来，尖耳微微抖动，尾轻轻一甩，微仰着小脑袋轻轻嗷呜一声。

沈墨忍不住轻轻勾，躬提着它的后颈将它抱怀中，手掌着它的脑袋一阵搓，：“新年快乐。”

白屿既变成妖相扮成寻常狐狸，他也不好在此时拆穿，只好假装自己并未认是他。

白屿化作的银狐又轻轻叫唤一声，便乖巧温顺、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中。

恰在此时，远几束耀火光冲天而起，在墨苍穹之中轰然炸开，散成一朵朵绚烂夺目的烟火，在空中凝滞明亮一瞬后便缓缓落，散成五颜六的星芒，如荧蝶展翅，往夜空之中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