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可能是自己太贪恋那一温了吧，抓着别人对他的一好就舍不得松手。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抵御一切冰寒，而从海里苏醒的那一刻，在听到谢行暮的声音时，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温度的。

而那温度是那么好，让他一旦受过，就再也不想回到刺骨的冰冷中，所以他现在还不想离开这个城市，想在这里暂时落脚，想呆在给予他温度的那人不远。

可这时，他只觉得浑冻结成冰，在这海滨城市的夜里，他得用上全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不至于被冷得发抖。

巷走，穿过小园，虞楚脚步很轻地上楼。昏黄的楼灯将楼梯照亮，他避开那些堆放在拐角的旧沙发和破桌椅，伸手摸向袋掏门钥匙。

他已经很累了，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可才刚上楼梯，就看到自己那屋房门大开，客厅还有灯光洒来。

虞楚三步并作两步冲屋，呈现在前的，是被翻得一团的屋，沙发都被划破了，海绵在外面。

卧室的被枕丢在地上，全划破，羽绒飞了满屋，就连浴室里的洗发沐浴都截成了两段，粘稠的淌了一地。

这不是小偷了屋，而是有人在找东西，应该就是那把钥匙。

虞楚又去厨房检查，那些调味瓶同样没有被放过，盖被拧开，案板上洒满了各调料。

他打开冰箱，看见只有一包薯片没有被撕烂。他怔立片刻后，扯开了袋，往嘴里喂了一块薯片，慢慢地咀嚼。

嘴里却没有尝到任何味。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谢行暮站在大门。

虞楚看了他一，继续低吃薯片，谢行暮只敲了两声便了屋，拧着眉打量着屋的一片狼藉，接着便拨通了电话。

“李思明，带几个人现场……对，现在……地址是……”

虞楚走到那座已经绽开的沙发上坐，谢行暮就在他对面站着。屋里很安静，只听到咀嚼薯片时的咔嚓声。

他没有看谢行暮，却能听到他去了厨房，在拧开龙接，接着是煤气灶燃的声音。

片刻后，虞楚吃完了那包薯片，谢行暮也从厨房走了来，手上还端着一杯烧开的。

他将那杯递给虞楚：“喝吧，我用两只杯过，温度已经凉来了。”

虞楚沉默地接过杯，小小地喝光。

谢行暮又伸手接空杯，他便递了过去。

李思明来得很快，楼梯响起了一串脚步声。谢行暮走了去，虞楚听到他在给李思明说：“你带虞楚去宾馆住一晚上，我留勘察现场。”

第41章

虞楚一觉醒来时, 周围一片安静，窗外透来斜斜的日光，带着几分橘红, 让他分不清这是清晨的朝霞, 还是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他支起上半, 发现有些发, 肚像是饿了好几天。上的衣服还是昨晚睡觉前那, 已经皱成了一团。

门外隐约传来电视声音，他估计是李思明在看剧, 便趿拉上床边的一次拖鞋, 起床拉开了卧室门。

他走小客厅时, 沙发上坐着的人抬起了，但不是李思明, 而是谢行暮。

谢行暮看着虞楚, 问：“醒了？”

“嗯。”虞楚只顿了一秒, 便转了洗手间。

他拧开龙刷牙，边刷边看着镜里那个发糟糟的人, 想着谢行暮怎么会在这儿。

卫生间门被砰砰扣响，谢行暮在门问：“你是先吃早餐还是先洗澡？我给你准备了净衣服。”

虞楚很饿, 但是上黏糊糊的更让他受不了，便混地回：“我先洗澡吧。”

谢行暮也没再问, 直接拧开门把手来, 左右看看，见没有合适的位置, 便将一叠好的净衣服放在巾架上。

这酒店的卫生间本就不大，谢行暮材又大，他一来, 显得空间更加仄。虞楚被挤得贴在洗脸池上方，便着牙刷，用杯去接，准备将牙膏沫漱净。

偏偏谢行暮放好衣服也不去，还转面朝着镜。虞楚见这人就站在后不动，有疑惑地从镜里和他对视着。

谢行暮轻咳一声，说：“你才刷了一分钟左右，继续刷，把牙齿的各个面都要刷净，起码得三分钟才行。”

虞楚突然就有些恼火，脱：“关你什么事？去。”

谢行暮看着他瞪得大大的睛，只得推门去，嘴里还继续：“记得要刷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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