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来之前哪能想到还有这一儿，整个人都懵了。

她若是也像拾月那样咄咄人，旁人会说她没有教养。

给爹娘丢人这样的事，段姑娘向来都不会。

正准备放弃呢，不妨拾月正巧看了过来，两人目光一对上，拾月凭借着彼此多年的默契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拾月态度，那是忠心护主，看闹的人不止不会议论她，反而会对她大加赞赏。

“你还满嘴粪呢！”

“那你怎么知是我害她倒的？”

怕是前脚她应，后脚就能被抄了家。

可她不到，段音离主仆二人却得到。

有她一人往阶前一站，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既视。

“死蹄！你血人！”

拾月在那边跟杜夫人对着撕，段音离也不拦着，就站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

不止她自己不拦，她也不让季氏拦。

“我……”

“难中还有贵府的线不成？”

说是肯定不行。

这问题本没法儿回答啊。

可要说不是，那又该怎么解释自己知她和婉仪之间的恩怨呢？

拾月摇晃脑的朝她着鬼脸，心说本姑娘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货没见过，还能被你给吓唬住。

可惜她想的好，却委实没有那个本事，睛眨了半天也没见有哭的迹象。

段音离想挤两滴泪来装可怜。

但段音离不行。

瞧着对方被拾月收拾的差不多了，段姑娘觉得该自己场了。

杜夫人脖一梗：“没错！”

这况，就算杜夫人赢了也不面，旁人会说她堂堂院使夫人竟然和一个小丫鬟一般见识。

她心说乐意吵就吵呗，反正拾月也不会输，反正丢人的也不是她们。

既然对方对上拾月横竖都讨不了好，段音离自然不会阻拦。

三两句话的工夫，段音离便给整个杜家扣了一好大的帽，这事儿要是不解释清楚，怕是不到明日杜仲上的那官服就得被人扒来。

见对方愣住没了反应，拾月小机灵鬼抓住机会立刻大声嚷嚷起来：“可不得了啊！杜家果然家大业大，手到伸到里去了，难怪敢在天脚纵行凶！”

说不清楚的话可就暴自己在撒谎了。

杜府一众人都傻了，想帮杜夫人都不上嘴，或者说瞧着拾月那个气势压就不敢嘴。

在百姓中，拾月一个小丫鬟自然为弱，而背靠杜仲的杜夫人自然是。

拾月和杜夫人对上，让段音离莫名想起了前两日在书中看到的一个词，叫“尺蚓降龙”，说的是蚯蚓能够降伏蛟龙，以小博大，以弱胜。

这一疼的段音离当时就飙了泪。

她几步跑回到段音离边，借着搀扶她的动作小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她们在优势地位，以退为会比盛气凌人更有用。

拾月那嗓门大啊，声音又亮，脑转的又快，语速比脑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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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杜夫人气得直翻白儿。

只见段姑娘上前一步，淡定的接过了杜夫人的话茬儿：“令嫒至今昏迷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