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皇祖母不适，儿臣特来探望，不知皇祖母病如何？”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有些有气无力，搭着那张脸很有“病人”的觉。

“朕向来赏罚分明，你无须推辞。”

果然那聪明伶俐的都是别人家的孩。

若说自己更胜一筹，这显然是对父亲不敬。

她将自己比作桂树，将段峥比作泰山，言辞之间皆说自己受父亲雨恩泽，而对于如此伟岸的父亲她不敢妄谈想法。

她这话连鄂清听后都忍不住在心里拍手，隐隐明白太殿为何会瞧上这姑娘了。

段姑娘知这位皇帝陛有意试探自己，她想着自己绝不能给爹爹丢脸，令段家蒙羞，于是搜刮肚、绞尽脑才想了两句文绉绉的话。

上有万仞之，有不测之；上为甘所沾，为渊泉所。

可若说自家爹爹更为厉害，又明显犯了欺君之罪。

他赞许的了，由衷称赞：“段峥生了个好女儿啊。”

段音离这话说的不可谓不漂亮。

不想话音方落，就见有小太监来禀报：“陛，太殿来看望太后娘娘了。”

当斯之时，桂树焉知泰山之，怎晓渊泉之！”

她说：“臣女与家父犹如桂树生于泰山之阿。

景文帝：“你医好了太后，理应受赏，说吧，想要朕如何赏你啊？”

傅云墨站定施礼，微晃：“儿臣给父皇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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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那样怼皇帝，是以只是说：“启禀陛，臣女的医术也是得了家父的指。”

“嗯……”段音离沉了一，一脸为难：“陛恩赐臣女自然不敢推辞，只是臣女生于乡野没见过什么世面，实在是不知该讨些什么赏赐。”

思虑间，傅云墨自殿外缓缓走殿中。

“免礼。”

段音离福：“多谢陛。”

段音离记着傅云墨的话，是以微微摇：“多谢陛洪恩，不过……太后娘娘康健是燕国之福，是以臣女为太后娘娘诊病也属分之事，不敢讨赏。”

他这是怎么了？病了？

段音离一直在偷瞄他，见他那副弱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唤了一声。

他的脚步很慢，不同于以往的那淡然风姿，像是很虚弱的样。

景文帝抬眸看向众人：“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各自回去歇着吧。”

“但你父亲却没本事医好太后。”景文帝似是存心要为难她，遂问：“不如你倒是给朕说说，依你看，你父亲的医术较之你，谁更胜一筹？”

景文帝不禁被她逗笑。

说完又不禁在心里琢磨，怎么自己的女儿就不像人家的女儿这么有息呢。

他还喜她这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实在格，遂摆手：“也罢，那朕稍后去问你爹，让他给你讨个赏。”

新月般的眉轻轻蹙起，她忍不住摸了摸指尖的银针，心说这女人真讨厌，竟然在背后说她家“人灯”的坏话，真该给她整天籁之音尝尝。

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

景文帝皱眉：“让他来。”

景文帝也有些理解自家儿寻死觅活要娶她的原因了。

她说的认真，老实的小模样透几分憨来。

心说旁人若没见过世面定要藏着掖着不给人知，这丫倒好，自己先承认了，半不怕被人笑话似的。

段音离就站在她旁边，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倒足可见其心坦，净无瑕秽。

一个不知哪的妃嫔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嘟囔了句：“太殿可真会赶时候，咱们都要走了，他才来！”

话落，满殿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