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再一次放神识，意外地，在醴泉池旁捉到了人。

醴泉池是他修复的专属地盘，难得的休息时刻，神识稍有放松不够警惕。原先只有他和重离能自由，现在多了个有重离血脉的苏灵。

只要在宗门，他每晚必定要去醴泉池，而苏灵这个时辰孤一人在池边，说不是故意等他都显虚假。

钟御心底忽被一饱涨的绪填满。

他迫不及待地瞬移去往醴泉池。

池边昏暗，云遮住了月，只有绿草丛中萤火维持微弱的光芒。一只胆大的小虫脱离团飞了来，绕着石凳打转两圈，映隐在夜的一抹散落银白的绯红。

不远，钟御看到了，轻轻声喊他：“灵儿。”

被喊到的人似乎动了动，但并没转过来，依旧坐在石凳上背对着他。

钟御慢慢走到他后。离得近了，他看得更清，少年一袭绯轻纱罗衣，如瀑银丝柔顺散在脑后，歪斜倚着，手托腮撑在石桌上，眸半垂，似是无聊极了。

忽有夜风过，散了积攒的云，淡淡月华洒，给净俏的半边脸颊镀上一层柔和朦胧的光雾。睫轻轻扑扇，光雾上的影上躲闪。

钟御从未见过这般颜的苏灵，鲜艳、张扬、鲜活。

一颗心被完全牵动起来。

他弯腰，凑近轻唤：“灵儿。”

气息拂到脸上，苏灵掀起看向他。

“你来了。”他浅浅笑起来，拉过他坐。

石桌上立着一酒壶，两个杯里卧着清浅酒酿，钟御拾起其中一杯，明知故问：“这是要什么？”

苏灵抓住他的手，角一勾，反问回去：“想喝？”

“嗯，也不是很想喝。”钟御起了逗的心思，想看看小狐狸到底卖的什么药。

苏灵果真急了，细眉蹙起，不满地瞪向他：“你怎么不常理牌？不，你必须喝！”

钟御好笑地看着他：“为什么？给个理由。”

“因为——”苏灵及时止住后面的话，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忙重新坐好，抬手理了理衣裳。

钟御的目光死死钉在衣袖落的那截雪腕上。

很细，很白，他想起之前在床上胡闹时，他一手便能将两截手腕全扣住。

仔细看，上面还留着未消退的青印……

苏灵没注意到师兄危险的注视，调整过心态，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慵懒姿态。

“真不喝？”他这么问。

钟御直直看向他，不言语也不动作。

“好吧。”苏灵无所谓地表示，端过酒杯，指指尖在表面了，往嘴上一抹。

红，泛着亮晶晶的光泽，和少年的异双眸一般，像是星芒在闪。

苏灵形一动，扑到师兄怀里。

“现在呢，喝吗？”他搂上对方的脖，脸凑得极尽。

钟御垂眸看去，将他的小表看得一清二楚。

期待、得意、矜傲，他完全能想象得，若是他说“不喝”二字，小狐狸只会闹得比白天更大。

而且他也想不拒绝的理由。

一切都顺极了他的心意。

不由分说，他低，尝到了酒的滋味。

呼变得急促、紊，醴泉池飘来的寒气被织的气息包围灼。不知是谁先主动，分开时，抱在一起的人到了地上，轻薄的红衣也被挑了开，散在，隔绝了青草尖的冰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