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瞒而不报，不过依我看陛最后八成就是拿起轻轻放，还有柳后从中斡旋，他吃不了什么亏。”

贺暄不置可否地抿了酒，对比许昱行碗里堆叠的小山似的菜，他的碗碟里只有零星的蔬菜，他向来对腹之没有什么追求，是以那一盘烤鸭都落了许昱行的肚里。

“我知。”贺暄撑着，他微蹙着眉，似乎想到些什么，“不过……若是再一步呢？”

“什么再一步？”许昱行愣了一会，他现在满脑都是撒了糖的烤鸭片，即化的上脆清凉的黄瓜丝，着实是令人回味无穷。他同贺暄大瞪小地呆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我们可以试一试，就四殿的脑……”

许昱行耸了耸肩，贺暄淡淡地收回目光，他右手的指轻轻在桌面上敲着，后香炉里的烟缭绕而上，笼罩着他的眉目晦暗不明。

贺蘅刚回上安京没两日便招了贺暄，贺暄昨日从许昱行嘴里得了信儿，如今心里有底，自也是不慌不忙地请安。

“起来吧。”贺蘅正着他八宝阁上的古玩，见贺暄来，云淡风轻地问：“事查的如何？”

“查的差不多了。”贺暄起，将许昱行同他说的大略复述了一遍，之后他顿了顿，十分违心地装一副兄友弟恭的样，自打了一番腹稿，这才说：“四弟他……也是为了父皇的，到底是孩心，父皇莫要苛责了。”

“朕也知旸儿这孩的脾气，没什么坏心，只是事总是不够稳妥。”贺蘅叹了气，“罢了，这事也给他当个警醒，孙得禄。”

“才在。”孙得禄一甩拂尘，小跑着从外殿来。贺蘅开，“传朕谕，四皇筹办祭祖一事不力，禁足三月，罚俸半年，早朝也不必上了，在家好好反省反省。”

果然只是不痛不的惩罚，贺暄漠然地侍立在一旁，冷看着贺蘅吩咐孙得禄，他隐隐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已经经历了无数遍，以至于他的心上已经落了一层一层厚厚的灰，黯淡的看不见光了。

贺暄记得他十岁的时候，贺旸不小心将母后留给他的一块玉佩打碎了。那是母后最喜的玉佩，他满心委屈地跑去找贺蘅，想着父皇如此母后，定是会狠狠责罚贺旸，替他讨回公。可是贺蘅听他说完以后只是微微一笑，随责备了贺旸两句，跟他说。

“暄儿，你是哥哥，平日里要照顾这些弟弟。不过是玉佩而已，你若是喜，父皇再给你买便是了，男汉大丈夫，怎可为这小事垂泪，说去让人笑话。”

是了，贺蘅早就忘了这是母后的玉佩，在他里，贺暄只不过是占了元后嫡的名，外加上虚了几岁，既不会说吉祥话讨他心，又不会撒卖痴让他享享天之乐。每回宴的时候，虽说就坐在贺蘅首，却仿佛隔着千重万重山，贺蘅看不清他里的霾，他也不愿再去奢求他小时仰望的父亲。

满座皆是贪客，古来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