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琢，了轿。冷不丁从轿里来，被这外面呼啸的寒风一冻，他有些耐不住地哆嗦了一，两边侍从瞧见了，便忙着引了他去书房。

贺暄正靠着椅背歇息，手里捧了一杯茶，见他来了，便挥了挥手让那几个侍从退了，支着，神懒懒的，掀起看他：“昨日不是说要过来？怎么耽误了？”

萧琢本想与他说这事，见他问了，便顺着答：“被事绊住了，未来得及。”

“哦？”贺暄挑了挑眉，书房里此时只剩他两人，贺暄亲自给他倒了杯茶，饶有兴致地问：“说说看。”

“谢殿。”萧琢接过杯，了浮在上面的茶叶，他一气，定了定神：“早间我遇上了南梁一位故人，他……他已经病重了，从南边逃过来不知受了多少苦。”

萧琢顿了顿，偷偷瞟了一贺暄，见他神不变，方继续说：“他临死前，与我说如今南梁镇守使纵容晋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我想求殿……”

“求我？”贺暄面沉静，本就乌黑的眸一汪潭似的看着他，萧琢抿了抿，心有些忐忑：“求殿次朝会时，能不能……能不能同陛说此事，让陛……”

“萧琢。”贺暄不耐地打断了他，“孤与镇守使俱是晋人，为何要帮你？”

贺暄微抬着，从萧琢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冷冰冰的，雕刻般冷峻的侧脸。他一时梗住了，“殿不是与柳氏素来不和……”

“素来不和？”贺暄闻言嗤笑一声，微微低看着萧琢，一字一句地：“柳后也是孤的母后，孤再与柳氏不和，也比南梁的外人，你倒是说说，孤为何要帮着外人，说孤亲族的不是？”

贺暄凌厉的气势实在太过摄人，此时两人都站在墙边，萧琢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着略微带着冷意的墙。

贺暄便得寸尺般地往前继续攻城略地，他一手撑在萧琢耳侧，将退无可退的萧琢牢牢困在自己的臂弯里。

桌上放着的茶二人都忘记喝了，萧琢直的背僵的绷着，他不敢去看贺暄的睛，只得偏怔怔地看着那旋转沉浮的茶叶，半晌才地：“可是……可是南梁百姓如今受尽折磨……”

说到此，萧琢像是终于抓到了一救命稻草，他想到送他梅绣的孟姑娘，想到满血污，被他亲手葬的常甫，似乎这些被苦痛折磨的英灵幽魂无形中给了他勇气，那些用血与生命燃烧的仇恨见风就，一路摧枯拉朽地将他的心肺都烧了个遍，他只觉一不知从哪来的为民请命的豪气直冲云霄。

萧琢攥了手，抬迎上了贺暄的目光：“晋军蹂躏女眷，杀无辜百姓，罔顾义，殿……殿作为国之储君，怎能无动于衷！”

“罔顾义？”贺暄丝毫不为所动，仿佛萧琢方才大义凛然说的话不过是孩童的无知之谈，甚至看着他的光里多了一分讥讽，“两国战，本就是你死我活之事，何谈义？胜者为王败者寇的理，三岁小孩都懂，不用孤再教侯爷了吧？”

“战败了便活该被杀被辱吗？枉我见殿救紫菀与德清，以为殿是重重义之人，没想到也一般的冷血无，助纣为！”

贺暄这些时日一贯对他已是一句重话都不说，这冷冰冰的样让萧琢有似乎又回到刚来晋国时那般孤立无援的地步，他像是个习惯了温香玉的公，一时受不了这由奢俭难的困境，那几句话便带着赌气意味，猝不及防地冲了去。

第21章 喂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