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喊，像是有些吓到了，这才收了心思，胡地上了外衣和罩裙，趿拉着鞋门了。

萧琢待她一走，重重地关上了门，洗漱的心也糟蹋完了，他随手解开了外衣挂在一旁的架上，又闻到被里青杏留的有些甜腻的香气，一时更是着恼，开了门让丫鬟换了床被，给自己了几杯凉茶火，才带着满腹的倦意钻被里。

“昨日之事，婢也听说了。青杏平日里也算是尽心尽力，许是事有因。”紫菀用木梳沾了儿发膏，给萧琢梳着发。萧琢唔了一声，想起前日里在回廊听见那几个洒扫的小丫鬟说的话，心叹气。紫菀最后给他束了个髻，将一旁木架上的罩衫拿过来给他披上了，萧琢了外衫，抬抬：“如今她在何？让她过来。”

青杏昨日那件事可谓是闹的满府皆知，她之前在萧琢面前最是了脸，她年纪尚小，为人事不免没有那么周全，暗中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如今见她吃了瘪，那些小丫鬟明里暗里的多有笑话排挤的，她自昨晚狼狈地披着外衣衣衫不整的窜回了屋，便用被蒙着躲着小声泣着，今日早上也不见她起来。恰巧今日不是着她当值，别个丫鬟也知她失了面，俱没有叫她。紫菀这时得了令，只得去她那屋喊她去。

青杏这时已经起来了，气不是很好，她正对着镜上脂粉，不知是如何心不在焉，手上没轻没重的，那粉撒了一桌，脸上也没有扑匀的。她对着镜看了会儿，有些气恼地合上了脂粉盖，又去拿发油梳。

看来今日很是不宜打扮，青杏一时没拿稳，那整盒的发油就倒了一半，那是她前些日排了好久的队在城南脂粉铺买的，此时见一便空了一半，心疼地手都哆嗦起来，盖上盖又放回了桌上，坐在床边儿上生闷气。

青杏正兀自呆坐着，听见有人敲门，才慢吞吞地起床去开。

“紫菀？”

“侯爷传你去前厅呢。”

“好，侯爷……”青杏咬着，半是惊慌半是后悔的拉住紫菀的手，“侯爷可是要罚我？”

“你只去，侯爷心善呢，别怕。”紫菀也不正面回答她，只安她宽心，领着她往前厅去了。

第12章 距离

萧琢捧着杯茶坐在前厅的上首，茶乎乎的白气熏染着他的眉目摇曳不定，生些难言的距离与威严来。

他见青杏来了，淡淡地瞥了她一，青杏被他这一看得脚一，顺势便跪在地上，声泪俱的磕起来，“侯爷，婢一时糊涂，婢知错了……”

萧琢抿了茶，掀起瞥了她一：“错在哪儿了？”到底是坐过皇位的人，话语间总还残留了不容置喙的语调，令人心生臣服。

青杏又继续磕，颤声：“婢不该擅作主张，媚上……媚上……”

对于一个小丫鬟，媚上作这文绉绉的御史才会用的词大概是接的少，要他们说，估计是掐着腰互相对骂“狐狸”罢了，如今让她惶惶然准确地行自我剖析，她更是磕磕绊绊地说不来，便有些焦急地以代说，磕的都渗血来。

萧琢皱了皱眉，挥挥手让她停了。他也知打个大再给个甜枣的理，见火候差不多了，他便叹了气，声音来：“最近家里可是有什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