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咪去见你傅阿姨。”

护士这才放心地让我守在她病床前，和我简述了她的病：胃癌晚期。

照片上是穿着病服，坐在椅上，被护士推着在草地晒太的傅纹婧。

照片背面写了一个地址：北平中路市医院

——音音绝笔

她醒了。

那张字据我记得，上面写得有：安家媳妇。

傅纹婧。

小雨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她问我是不是要外？

随后，我给陈芳媛打了电话：“正妻位置让给你，烦请你协助尽快办完我们的离婚手续。”

看完她的信，我和红姨一样，倒在雪地里。音音，我会如你所愿。

……

老天无，让我熬过了一年又一年。直至小宁十岁生日这年，多年未再有联络的徐伟给我寄来了一张照片。

大概是罪孽重，自我惩罚吧。我拒绝去医院，拒绝吃药，拒绝见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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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边陪护椅上，握着她没有针孔的那只手，放在边亲了一次又一次。

小雨睛发亮：“我也好想傅阿姨，妈咪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她的记忆里，该是对傅阿姨有依赖的。

病房里，两个女人哭得泣不成声。我竟不知自己，还有这么多的泪可以。

遗憾的是，我都没有陪她过一次生日，都没有亲对她说过一次“生日快乐”。

那天，是自音音跟安镜合葬后，我再一次尝到泪的味，和阔别已久的痛彻心扉的滋味。

韵青，我知我等不到阿镜了。

——

护士问我是傅医生的什么人？我说，我是她在上海的家人，我知她的背脊上有一块胎记。

那张照片，那张我粘好的字据，也一起随葬。拜托你了。

抵达病房时，我心的姑娘还睡着。

化疗，都没有必要了。

想着就这么病死，是我唯一能心安理得的解脱方式了。反正，不会再有人心疼，也不会再有人。

理完音音的遗愿后，我的每况愈。

韵青，安熙已认了我他的嫂，所以请你务必把我葬在阿镜旁。

手指动了动，我便抓着她的手贴在我脸上。

傅纹婧。

“是我。我来说你，会不会太晚？”

……

我放手还你自由，不是让你折磨自己，也不是让你独自在外受苦撑。你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欠你的时间和，我来还你了。

我早就该以死谢罪的。

“唐韵青，是你吗？”

我语重心地征询了小雨和小宁的意见，问他们想不想爸爸？更愿意跟姥爷姥姥一起生活，还是去天津和爸爸一起住？

篇幅不。

这世上没有她，连光都是刺骨的寒冷。昨夜雪了，我站在雪里，笑着哭，哭着笑。

我把音音葬了安镜的墓中，换了一个新的墓碑，上多加了一句：妻，音音，合葬之墓。

最终，他们两个都异同声地选择了和姥爷姥姥一起，等我回来。可是他们，再也没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