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镜一走，安熙剧烈咳嗽起来。他没告诉安镜的事，还有好几桩。

最后走的是晩云和老李。

安镜的晃了一，被戚如月扶住：“听安熙的吧，。”

……

信息量，太大。

安家大门外，晩云怀里揣着一封信，还抱着惜惜。她回看了一，很是不舍。

“风声很快就会走漏，即便陈旭沉得住气兵不动，给安家息的时间，可后有卡恩虎视眈眈，更有日/军/侵/华，上海的老城区和棚区难逃一劫。”

老李临走前，唤了安镜一声“大小”。

安熙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回。

譬如，安爸安妈的仇，报不报，怎么报？

是了，他们都没有说再见。在这世，再见是极为奢侈的事。

站在二楼台，看着外面的草地和园。这片地不再是她的。

这是谁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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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镜接安氏烟草公司起，她就是雷厉风行的当家人——“镜爷”，而不再是宅邸里的大小。

晩云十六岁跟着安镜照顾她的衣起居，已有六年。

不。她有错。也有罪。

该死的仗终究还是打来了上海。

听天由命了。

所。”

“什么死不死的！！”安熙绪激动，伸手拉安镜，“这次是我被国/贼盯上了，是我连累了安家，我不能让安家上十几号人白白送命！，你得帮我，别让我背负无辜的人命，求你了！”

安镜立了好一会儿，才妥协：“明白了。装了这么久的纨绔弟，你也装累了。好好养伤，安家那边我去安顿。如月，看着他。”

她止不住地鼻，还带着哭腔，也喊了安镜大小：“大小，我就当您心善给我放假了。李叔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等您和熙少爷重振了门楣，不我在哪里，只要您还需要我，我一定继续回来为您和少爷打理日常起居。”

她赶着时间去公司，让了一把手的位置给大伯，并劝告：“诸位叔伯，我与安熙今日起正式退安氏烟草公司的经营，一厂和三厂给你们。最后再诚心诚意奉劝几句，上海就要开战了，你们可以卖掉厂，分了钱各自另寻庇护所，当然，也可以誓死捍卫安氏企业。往后盈亏自负，我和安熙就先船了。”

说着又分别多给了老李和晩云一袋大洋：“晩云，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老李，这是我和安熙孝敬您的。走吧，别耽搁了。”

这些人纵然可恨，纵然该死，可她自己难就能置事外，一过错都没有吗？

三人都知，安镜回答晩云的那句“好”，遥遥无期。这一别，很可能就此生不见。

……

这座房又会落得什么样的场？

“晩云，离开前，最后再帮我一个忙吧。帮我把惜惜和这封信送去唐小那儿，切记，一定要亲手给她。”

譬如，他接到过一通喻音瑕打来的电话，并私自和她见了一面……

譬如，他和戚如月的究竟是真是假，是真的话，发展到什么阶段了，有没有讨论未来？

安镜回家：“老李，通知安氏家族的叔伯们去公司开会。关乎安氏烟草公司的存亡，请他们务必到场。”

等老李把电话打完，安镜召集宅邸里的十几号人：“安家遭难，不想你们跟着受牵连，我这儿还有些钱，晩云会逐一分给你们。此后各自谋生去吧，能租界就租界，能离开上海就离开上海，都不能，那便认命了。”

安镜把安爸安妈的灵位埋在了后院，又倒了一盒鱼池塘。

第109章 虚

安镜拍拍她的肩，欣：“好。放假这段时日，如果遇到了心上人，别错过，好好嫁了过日。”

偌大的安家，只剩安镜孤零零的一个人。

五年了。

卡恩？陈旭？喻正清？

资金的匮乏，商界的排挤，德的舆论，甚至还有党/派的威胁。安氏坠前所未有的渊。

譬如，他是怎么跟徐伟私联络统一战线的，又建立了什么样的革命友谊？

“您和少爷可千万要保重啊。凭您的能力，重振安家指日可待。到那时，还望大小和少爷别嫌弃我一把老骨，我，我等着那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