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真的睡了一个风月场所的女人，也算不得大新闻，不文章。

那天夜里，安镜躺在床上，脑海里心房里全是喻音瑕穿着红梅旗袍亲吻自己的样。

心，的厉害。

彻夜无眠的，不止安镜一个，还有喻音瑕。

六个姿上乘且韵味迥异的姑娘一字型排列在包房，有发，有短发，有穿旗袍的，有穿洋装的，有穿背装的，有穿学生装的……

四片相贴。

……

唐韵青掀开布帘：“穿不了吗？你发什么呆？衣服怎么掉地上了？不喜？不喜就不要了，没事没事，还有时间，我们再去别家看看。”

“衣服好看，还是人好看？”

夜总会里，不老板还是姑娘，没人会觉得镜爷这样的风云人来寻作乐不合常理。

“韵青？她……”

安镜抓住喻音瑕解扣的手：“音音，我的伤已经好了。你……”

良久，谁都没有一步动作。

大片白的旗袍，绣着墨枝丫和红雪梅图样，用轻盈白纱了肩饰和饰，中西结合，衬托喻音瑕尘脱俗的清冷气质。

……

喻音瑕乘胜追击，勾住安镜的脖颈，在她惊讶的注视，一凑近。

安镜以为她去了，冷不丁地被问，回傻傻地看着笑靥如的喻音瑕。

佳人的呼近在咫尺，安镜一动不敢动，活脱脱一只纸老虎。先前在老城区，仗着喻音瑕害羞，又仗着夜人静，她才没脸没。

唐韵青不容拒绝地把安镜推往试衣隔间：“不换好不准来啊！”

第二天晚上，安镜独自去了夜总会，砸了厚厚一叠票在桌上：“把你这儿最好看最贵最受迎的姑娘都给我叫来。”

喻音瑕又朝她走近两步，安镜才呆呆地说了句：“好看。”

布帘掀起，里面是刚换上旗袍的喻音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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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从来只看喜不喜，价格低无所谓。

不对，不对，都不对。

“你好看。”

喻音瑕像一个错事的小孩，迅速低转离开。

“都去吧。给我来两瓶酒，没我吩咐，谁都别来打扰。”

喻音瑕的笑容消失殆尽，换了一副惹人怜的委屈样：“唐小，也是你的妹妹？”

裁给小雨量好了尺寸，唐韵青看上一纯白的西装拿在安镜前比划：“你去试一合不合，合就买了，不合咱就参照这个定一。”

这光天白日的，喻音瑕占据主导权，她就怂了。

这暧昧的语调，这紊的气息，还有这得不成样的心，怎么看都不像是妹。

安镜去，喻音瑕并未来。

安镜瞪大双，绷，吞咽，心如麻。

“镜爷，有您看得上的姑娘吗？”老板娘问。

安镜从她们面前走过，在每一个姑娘面前停留约两分钟，从到脚打量，看得最久的就是姑娘们的。

她只记得她上若有似无的玫瑰香，她只记得，她的凉凉的，的。

也曾有应酬时的逢场作戏，但也只是容忍女人们坐在边陪酒而已。她没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念。

她放布帘，一气才转，轻启朱问：“我上这件旗袍，镜爷觉得如何？”

安镜手里的白西装也早已掉在了地上。

这些姑娘再再艳，都不是喻音瑕。安镜连碰都不想碰，何况是亲吻呢？

未等安镜想好怎么用简短的话解释自己和唐韵青之间的关系，喻音瑕就在她脸上蜻蜓地亲了一。

“小雨，快问问你妈衣服换好了没？”布帘外，唐韵青的大嗓门唤醒了失魂的两人。

喻音瑕掩一笑，双手搭在安镜前的衣扣上：“让我看看你肩上的伤。”

“镜爷？”

今天以前，都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