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闹不喊不吭声的，喻音瑕发觉她是在故意小题大，演戏演上了瘾。

“知。我不是说过吗，他把我认回去，是为了多一个可利用的工。年轻姑娘的利用价值，除了貌和，还能有什么？我在舞厅唱歌，比在所谓的女学院学到的东西更令他满意，所以他睁一只闭一只。”

喻音瑕一一喂安镜吃面条：“味怎么样？会不会酸？或者会不会咸？”

“只有你和你母亲厚，他才能同时要挟你们。”安镜心了，想帮她脱离苦海，试探地说，“安熙确也到了谈婚论嫁之际，你不妨和他相看看。”

“你在仙乐舞厅唱歌的事，喻正清知吗？”

某人在脑袋瓜里搜寻着留人计策，顾不上答话。

……

唉。

十多分钟后，喻音瑕端了一大碗面来：“家里没什么好的材，也没有，我了番茄汤，加了两个，你看合不合胃。”

问的瞬间，她就怕了。怕喻音瑕回答“不是”，也怕她回答“是”。

安镜愣是把一碗平平无奇的面吃了山珍海味的满足，一边吃着面，一边还眨着大睛盯着人家，也不知她想吃的到底是面还是人。

“你想听什么回答？”喻音瑕睁转向安镜。

安镜夸：“酸咸恰到好。实不相瞒，这碗面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比大鱼大的满汉全席还好吃。”

连忙问：“没事吧？”

两人并躺在不算宽敞的床上，都闭着，却都睡不着。

谁谁呢？

镜爷的这一面，一定不是谁都能看到的。喻音瑕像获得了宝贝，莫名地开心。

“安熙是他给你指定的第一个目标？”安镜这么问是尊重喻音瑕的隐私，她无法想象在过去的几年，喻音瑕有没有被迫“以事人”。

“言巧语！”

安镜乖巧地坐起，刚想伸手接，“呲”！忘了肩膀受伤了。

喻音瑕却继续说：“这次寿宴之前，他从不带我见客，认识我的人并不多。每个月我以红缨份来母亲这儿住两三天，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兴许，还不得我在舞厅多学些手段。”

喻音瑕顺势推了一把安镜，后者“哎哟”一声往后倒，得她以为自己没轻没重，碰到了安镜的伤。

“我不问了。睡吧。”

“哪儿有这么夸张。”喻音瑕哄起了小孩，“好吃就吃完，别浪费。”

表演痕迹过于明显，连瞎都能听来是装的。

……

一碗面吃完，喻音瑕用帕给安镜了嘴角汤渍：“总盯着我什么？”

不是的话，蕴藏的言外之意，她接受不了。是的话，那她又该怎么才是对安熙和喻音瑕都无害的？

“镜爷，你脸也太厚了！”喻音瑕拿伤员没撤，“上回在你家，安熙说你脸薄，我差信以为真。”

看她可模样，喻音瑕轻笑声。

喻音瑕被她逗乐：“是是是，你小！别瞎闹了，我去收拾，待会儿就来。”

看着喻音瑕又要往外走，安镜索用上了苦计：“音音，我伤太重了，我一个人没安全，在陌生的环境里，本不敢睡着。”

安镜抱着被往墙边挪：“我小，不占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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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坐着，别动。我喂你吃吧。”

“人心善的好姑娘，我不盯，就被别人盯去了。”

如果是那样，她乐见其成。

惊心动魄，是喻音瑕这一晚的最大受。吉人天相，是安镜这一晚的劫后余生。

想太多，又怕是自己杞人忧天，万一安熙与喻音瑕真能日久生，投意合，佳偶天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