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着财大气的喻家是请来了戏班，还是搬来了戏团。

丫？女儿？

喻音瑕别过脸不说话。如此难堪的境地，为什么要被她看见？

安氏工厂和安家宅邸都在租界外，享负盛名。

宴会正式开始，喻正清致辞之后，喻夫人发言说为大家准备了惊喜节目，落座的宾客纷纷鼓掌。

尽，明知安镜大概率是专程来为自己解困的，可心里就是过不了这一关。

安镜又一次望着舞台上的人发呆。这样的画面，好似已经在她的生命里现过无数次。

“哦。对了，刚刚那个戚家小被她母亲拉过来和我搭讪，聊到了几句关于个人喜好的话题，她说她会弹钢琴，起初被着学，经常斗智斗勇逃课，后来是自己也喜上了……”

……

“喻小不肯说？”安镜只想走喻夫人，“喻老板让你特地给我送来的茶，不至于不肯割告知吧？你不说，那我只好……”

有跟洋人合作才能打开市场，获得资金和渠支持。镜爷守这一席之地实属不易。”这句话发自肺腑。

喻音瑕旁若无人，自顾自地弹曲。全场一百来号宾客，认真听曲的人寥寥无几，安镜便是其中之一。

“我在教训自家丫，还请安老板回避。你有什么需求，可以找我女儿兰茵和女婿，他们会好东主，尽量满足安老板。”

安氏持有租界通行证和暂住证，安家的人随时可以正大光明租界外，任何时候都不怕被查。

“……”我的，不是你让我一五一十向你汇报的吗！

了宴会厅，琵琶被喻夫人扔在地上。

“这么大又这么隆重的宴会，少了喻夫人的持可不行。您先去忙，我和喻小也就两三句话的事儿。”安镜觉得她相当碍。

也有的说，人家给自己的父亲贺寿，唱歌舞奏曲，都算不得抛面卖艺。

向来被世人视不祥的预兆。

安熙将此当作意外发现：“，你什么时候喜好上琵琶曲了？”

弦断。

“不巧，我的需求他们满足不了。”安镜不退反，踱步走近二人，“请问喻小，上次给我送来的茶叶是何得来的？甚合家弟与我的味。”

登场的却是抱着琵琶的喻音瑕：“音瑕不才，自请在父亲生辰宴会上弹奏一曲《浔夜月》为诸位宾客助兴，恭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声音很杂，耳却很清晰。

哪有富家千金抛面表演节目的？又不是歌女舞女。

喻音瑕捂着脸，神不甘，嘴上却已服：“音瑕不敢。是音瑕说错了话错了事，惹恼父亲和夫人，求夫人原谅。”

喻音瑕试图据理力争：“弦断是意料之外，我都说了很久没碰过琴，是您非要我……”

“容我考虑考虑，过几日答复戚老板。”国归国，也绝不能让安氏烟草公司没落在自己手里。

“闭嘴。”

也低估了中华民国的团结。

“啪！”

喻夫人再次扬手打去，背后响起安镜低沉的嗓音：“喻夫人和喻小聊完了吗？”

称呼上就一个地，一个天。

往前几年，有别的合资香烟企图在租界外也分一杯羹，他们低估了安氏的号召力。

“安老板，前厅事多人杂，我得忙去了。”喻夫人也不想多生事端，适可而止，打断安镜的话给喻音瑕施压，“喻音瑕，还不快告诉安老板，老爷让你送的是什么茶？”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喻音瑕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窃窃私语。

但安氏的香烟，只在租界外售卖，几乎垄断。

喻夫人一耳光打在喻音瑕脸上：“错了事还敢嘴，你想推卸责任，把这事怪在我上是吧？信不信老娘我今晚就让你落街？”

喻夫人骂骂咧咧地上台将喻音瑕拉走：“今天是老爷寿辰，你把琴弦断是咒你父亲短命吗？”

“最近。”

忽然间琵琶琴弦断，刺耳的杂音令全场鸦雀无声，众人齐齐望向喻音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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