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一片寂静，希雅只听得见自己咚咚的心声。

问的那一刻，迫人的威势骤然席卷、笼罩整个房间。时间变得粘稠，一切仿佛陷了慢动作。希雅看到布兰克中燃起冰凉的怒火，看到布兰克的嘴角缓慢地垮了来，但在一个瞬间，他就又挂上那一以贯之的、温和的微笑，一度凝固的空气再次淌。

“那希儿想要什么样的丈夫？”布兰克维持单手撑桌的姿势，低着，温温柔柔地问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是局外人，恐怕会觉得这一幕颇戏剧和观赏，但对于亲历者来说，除了恐惧很难再受到其他。

布兰克脸上带着笑，给人的觉却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凶兽。被衣袖遮蔽住的小臂或许已经肌绷，随时都能扼住她的脖吧——希雅想象着这个画面，大气都不敢一。

她和布兰克互相看着彼此，一时又陷了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希雅一直保持沉默，布兰克也失去了询问的兴致。他轻叹一气，站直，正要收回手臂，就在这一瞬间——

希雅条件反地往后一缩，双臂屈起护住自己的脑袋。

布兰克愣住了，他看看希雅，再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希雅，如此反复数次，他终于得一个不敢置信的结论。他脸上掩饰的微笑崩塌了，并且再难维系。

“你……你以为……我要打你吗……？”

布兰克艰难地开。他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震惊，与无比的痛楚。

“你……”

布兰克一手拍在桌上，金属制的桌面顿时凹陷去。他角通红地瞪着希雅，双嚅动着似要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来。他着气，开始在桌的一边来回踱步，这时的他看上去不像是凶兽，而像是一被关久了，产生刻板行为的困兽了。

希雅面苍白地放手臂，她知自己误会布兰克了。不表面上看起来多有攻击，布兰克似乎从来没想过要攻击她，被误会的失落可想而知……

“……对不起。”她老老实实地歉，“我不是故意的。”

布兰克停脚步，继续瞪她。那神如同孩童瞪视冤枉自己的母亲。

希雅突然产生一很奇怪的觉。

布兰克一直很像人类。吃奇特的时，像吃奇特的人；显角和翅膀时，像着角和翅膀的人。就算是暴怒之际，像极了凶兽，那也是人和兽的结合。而此时此刻，希雅第一次觉他是一匹彻彻尾的兽了——一匹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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