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一點，他的心便沉了一些，他問，"二十多年的朝夕相處都無法了解你，是你藏得太，還是你見蛇神殿勢弱，便順勢背叛了她？"

時茜笑得譏諷，"押寶對我有什麼好處，我既不求名也不求利。我若要棄桑榆殿而去，她自殺而死那時才是最好的時機。說起來秦大人在你前世一死便立刻背叛桑榆殿，那才是其行可鄙。"

靈蛇真君聽時茜主動提起前世的父親，心裡頓覺不妙。

靈蛇真君還未將鞭全數拉走，便覺得腳底刺痛得幾乎要站不住。他忽然想起秦家有一種刑求犯人的毒藥，最初之時幾乎令心臟麻痺，再來是腳底刺痛，在犯人幾乎站不住那時，毒藥至臟腑令犯人痛不生，最後毒藥衝至腦門，七孔血而死。

這種毒不完全是毒，毒藥裡有一種蠱，專門對付他這種奇異骨之人。就算倒血，蠱蟲也能衝向心脈。

龍騎兵是如何拿到秦家的毒藥，又為何挑中他在慈雲寺時找來？

靈蛇真君不敢心存僥幸，太多的巧合湊在一起便是從頭到尾沒有巧合時茜約他慈雲寺見面，龍騎兵得秦家毒藥傷他，時茜黃雀在後收割戰果。

這一連串的事，究竟是誰心策劃來殺他？

他覺得匪夷所思，那謀劃之人難不成是為了凌菲許的千抬嫁妝、將小殿另許的鬼話？他直覺事定然沒有那麼單純。

靈蛇真君忍住痛苦，主動問話，"秦家的毒藥是誰給龍騎兵，是你還是我父親？"

這問題時茜倒是回得快，"是我給龍騎兵，讓他們來慈雲寺找你。"

此時毒臟腑，靈蛇真君吐了一血，他連忙封住自己所有血脈癱軟在地上，他睜睜地看著時茜一臉譏諷，揚手說，"秦家的少主果然知如何對付這個毒藥，至於解藥，我帶你回秦家跟秦大人索要吧，拿不拿得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靈蛇真君對於自己的父親還是有把握的，解藥不過是他的一句話而已。他睜大鳳，目眥裂，一不注意便咬破了嘴角。

他懂了，時茜不要他的命，只是將他帶回秦家，那麼她手的原因就是為了讓他離開小殿。

靈蛇真君動彈不得又中毒在，他忽然間想起幼年被時茜綁在樹上無力的挫敗。他終於忍不住自己的淚落頰面。

小殿說的那句話他終於想起來，而且在不同的歲月裡她不止說過一次。

那時候小國顛覆，靈蛇真君在國都附近結了草廬，成日買醉。白蛇真君來過，為了小殿的事揍他。那時酒瓶摔破，碎片紮他的掌心。

白蛇真君走後小殿回來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告訴小殿原因。小殿也不問原因，只要他不要再趕走她，她想留在他的邊。

那天夜裡他們住客棧，旁人的光令靈蛇真君厭惡，他們大約覺得小殿嫁了一個酒鬼丈夫，不修邊幅、邋裡邋遢，像朵鮮在糞上。

小殿讓店小二差人打上樓，她不顧自己懷六甲同樣不便，拿了梳沾，一綹一綹地為他梳開打結的髮絲。

靈蛇真君說，"我自己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