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幫忙救火。

最早不知是誰發現了這場大火，一面吆喝著，"山腰的雲濤山莊走了！"

"起來喲，山腰走了，大夥兒還醒著的，幫忙去！"

"不知莊裡的人有沒有逃來？"說這句話的人明顯焦躁不安，此時有人應了話，說，"據聞都逃來了，莫擔心，何況福叔不是沒有輪值嗎？"

白蛇真君眠淺，向來醒得快些，他見桑榆殿半睡半醒問他，"外面怎麼了？"他撫了撫桑榆殿白潔的額頭回，"雲濤山莊走，人似乎都逃了來，你不好再睡會兒，約莫天亮時事也該告一段落。"

白蛇真君為女婿，自覺地外幫忙，跟隨外頭的人一路走至雲濤山莊。他見到桑榆殿的父親，狐王雲君離，主動招呼，"岳父，可有小婿能幫忙的？"

"老夫什麼時候嫁女兒了我怎麼不知？既是外人借住我家，休要我家裡事。"雲君離拂袖而去。

白蛇真君碰了一鼻灰，也就不雲濤山莊走一事，準備走回溫柔鄉。他在回程路撿到了一枚垂著赤金蘇的銀朱鏽金草紋錦袋，他忽然想起這枚錦袋他白天見過，正是那名狼妖少女腰間繫著，讓女兒抓住不放，他連忙拿波浪鼓換來。

他掂了掂重量，居然不輕，打開錦袋，倒一枚寫著雲修的羊脂白玉玉珮。

白蛇真君心裡想著那對小侶不知與雲濤山莊大火有沒有關聯？倘若無關，怎麼會倉惶地掉了玉珮？

***

隔天他們起，昨天午抱錯孩給桑榆殿的婢女端了盒來。待她擺好，桑榆殿問她，"昨夜雲濤山莊走可有傷亡？"

那婢女回話還算有條理，回，"有個狼妖少女趁著夜裡溜到山莊找少莊主，他們衣衫不整之際被雲濤山莊的侍女撞破，狼妖少女追著狐狸侍女跑，也不知誰踢翻了油燈，居然自馬廄的乾草垛一路延燒到庫房，庫房剛收了不少名貴的布匹字畫，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燒毀了偏院，直到天亮才終於撲滅。"

白蛇真君與桑榆殿兩人聽到這裡，原以為婢女知這些已經不少了，誰料她繼續說了去，"徹查來才知，雲濤山莊家福叔昨天惦記著庫房裡的東西沒盤完，昨天午默默進了庫房。失火當恐怕先被濃煙嗆暈失了呼救時機，緊接著被人一般的猛烈火吞沒。"

這句話說得她仿佛親見到大火，若不是燒死了人，說不準桑榆殿還會打趣她。現只嘆一聲，"其他人無事便好，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婢女正擺著筷筷架，笑著回話，"四小善心，大夥兒都無事，只可惜我那遠房叔叔福叔沒有福氣。"

她不知想到什麼，又補，"雲濤山莊的老爺大發脾氣，說要打死雲修少爺，今日要開祠堂祭祖，待族裏長輩到齊便開打。此事老爺夫人也躲不了，肯定要上祠堂去"

兩人吃起早餐來，白蛇真君給桑榆殿夾小籠包吃，他自己則是拿豆漿，沾著銀絲卷吃。

桑榆殿先喝了粥，讚，"這雞粥熬得味。"

婢女收拾好大紅的三層盒，挽在臂上，聞言回，"是大圻山一獵戶家養的野雞，養得多，拿來燉雞湯夫人也多有讚賞。"回完話後，屈一福，退了房裡。

桑榆殿看著他的吃法笑著拿帕為他了嘴角，溫柔地說，"又不是讓你趕著壓糧上路，吃慢些。銀絲卷單吃，渴了再喝豆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