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得，送了她功德金光。"斯年進了小少爺的屋，幫他拉好了被。

"爹，你上功德金光那麼多，怎麼不分我一些？"小少爺睡意沒了，爬起來眨著跟父親相似的桃伸手跟父親討要。

"想要什麼自己認真去得，跟爹要，你想當敗家嗎？"斯年打了小少爺的小手。

"我就不信娘跟你要，你也是這副態度。"小少爺嘟著豐潤可愛的小嘴，雙頰氣鼓鼓的，模樣可愛，只可惜他爹不吃這一。

"你娘要，我當然給，只是這東西她用不上，拿了白拿。"

小少爺剛要動歪腦，被斯年毫不留地戳破，"若是叫你娘幫你要東西，非但要不到，你還要挨我的揍，記住了嗎？"

小少爺不得已轉了話題，"爹，我聞見青黛的衣服有很濃的血腥味。"

斯年順勢答，"天衣坊的衣服確實有問題，我本來想查緣由還青黛清白，沒想到她今晚便投繯。"

"爹，娘好些了嗎？"說完了青黛一事，小少爺緊接著問母親狀況。

"還是頭痛，前後換過三位大夫也沒多大作用。"

說到這件事著實讓斯年憂心忡忡，他直到最近才知靈犀的記憶問題，莫名其妙少了他們相遇相戀的一段記憶。

自從靈犀恢復記憶以來，動輒落淚不已，緒起伏大，緊接著靈犀的睡眠了問題，她不知為何總睡不飽，若不刻意叫醒她可以一連睡十個時辰不吃不喝。

他叫醒靈犀不讓她過度睡眠，接踵而來的是頭痛問題，她若睡得太多總是昏昏沉沉神萎靡，不知時日；她若醒著則被酷烈的頭痛折磨，叫她醒著也不是，睡著也不是。

他索讓她睡得夠，靈犀有一次連睡了兩天，居然連睡著都劇烈頭痛，痛得醒來，頭還昏昏沉沉，她極度渴，想拿喝，不知自己手腳無力，從床上滾落床，發大聲響。

從此他再也不敢讓靈犀獨處，又買了兩個小丫鬟進來，與三青輪值照顧小少爺與靈犀。

小少爺亦是憂心忡忡，他問爹，"若是不行，怎麼不帶母親回天界醫治？"

"不行，如今天界混亂，跟人間也差不離，就怕去了非但治不到病，還丟了命。"小少爺前腳提議，斯年後腳否決。

小少爺自生以來見過最好用的東西便是功德金光，功德金光可以凝實他的靈魂，為他開啟智慧之門，所以他提議，"爹，你有沒有把功德金光給母親用用看？"

斯年摸摸小少爺的頭，搖頭嘆氣，"你娘從前到現在生活單純。在太虛山修仙時最多也不過在山上搗，飛昇之後就是每日勤奮地織布，沒結過什麼仇怨，手上亦不曾沾染血腥，功德金光對她沒有用。"

青黛弒主，是為業障，小少爺贈她功德金光非但消了業障，還有餘裕，足以讓她生在富裕之家，衣無缺地過完一生。

靈犀不同，她沒有業障。

"難一點辦法也無？"小少爺為母親搜腸刮肚，著急的撓著腦袋。

"小孩不要煩惱大人的事，你只要乖乖長大便好。"斯年見狀摸摸小少爺的頭。

他爹嫌他多事，小少爺無奈，"那好吧，爹你要好好照顧娘。"小手自己拉好了被。

"嗯，我知。"斯年走廂房前替小少爺熄了燭火，叫他早點睡了。

***

斯年回了房裡才知靈犀醒了，他見靈犀仍然頭痛難耐，便取靈藥外敷，趁著藥幫她了頭。

"還是不舒服嗎？"

靈犀睜了，見窗櫺外天昏暗黑沉沉，只，"最近老是這樣，天空總是黑的，我都分不清楚白天跟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