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大師兄容華溫潤如玉，二師兄銀霜緻麗，長兄如父說得大約就是他們兩位，她無父無母，是兩位師兄一手養大。

銀霜有一個紫檀木雕牡丹的木盒，裡面有一緻絕倫的嫁衣，有一次銀霜整理庫存，將嫁衣拿來曝曬，她看得移不開，嫁衣的顏是後山最嬌豔朵的顏，如果僅僅如此還不至於讓她移不開，紅衣紅裙上頭覆著同的輕紗，紗裙上繡著銀鴛鴦，又綴了五彩寶石，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麼麗的衣裙。

她紅著小臉問銀霜，"這衣服好漂亮啊！"

銀霜笑著摸摸她的頭，告訴她，"這叫嫁衣，我偶然整理儲戒找到的。"

她揚起期盼的小臉，閃著星星，又問銀霜，"我什麼時候能穿嫁衣呢？等我長大一些嗎？"

銀霜毫不留的打擊她，"你這個小笨，嫁衣嫁衣，自然是嫁人時穿的衣裳。"

靈犀隱約想起了她穿過那嫁衣，跑到了她最喜歡的人前，那個面目糢糊的少年郎為她畫了胭脂，然後呢，那少年後來去了哪裡？為什麼她仍在太虛山，一待千年，直到她修成正果飛昇成仙。

靈犀撫著額頭，坐到了床榻上，臉一度慘淡。

她在大圻山送別轉世周耀揚的斯年，她以為那是她第一次愛上一個人，第一次嘗到心碎裂的滋味。

如今一件嫁衣卻讓她想起了千年之前的少女時期，她似乎另有愛人，如浪濤洶湧而至的悲傷幾乎將小靈犀覆蓋，她甚至猜想小靈犀是不是太過悲傷，所以封鎖了這段記憶，忘記愛人，也忘了自己。

斯年再度醒來已經是用晚膳的時間。

斯年用了粥，他見靈犀心神不寧便將她抱到上坐，還沒等他開問靈犀，靈犀以餵孩為由逃難似的逃離現場。

直到碗盤都撤去，斯年都不見靈犀回房，諷刺的是他一沾枕頭，靈犀便現在他前，他也不打草驚蛇繼續裝睡，靈犀的柔荑貼在了他的前額，他這時才抓住靈犀。

"為什麼躲我？"

靈犀見躲不過了才幽幽地吐言，"我看見了擺在桌上的嫁衣。"

斯年笑得溫柔，"我讓青璇繡得，我欠你一個婚禮，記得嗎？"

靈犀枝大葉，他凡前得了她的，李沅謹長大後與靈犀多有事，他不曾聘，靈犀莫名成了李府大少，接著為他懷生。

直到前些日容大河取回神軀覺醒了前世記憶，他才藉著送結婚賀禮給靈犀兩位師兄順便將靈犀的聘禮一併奉上。

靈犀在斯年的促換上了嫁衣，她坐在鏡台前鬱鬱寡歡。

斯年起為她畫了眉，小嘴點了鮮艷的胭脂，黃澄澄的鏡面映了靈犀麗的樣貌，的顏多麼的醒目啊，像鮮血一般。

忽地靈犀睜大杏眸撲簌簌落淚，她印象裡某個場景與現在如一轍，那是她最後一次見那少年，少年吐鮮血最後死在她的前，那瞬間她彷彿窒息，天地盡失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