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哥這麼待我，我不還他一份大禮不行。"

"我在天界最後的歲月總是在想著誰害的我？若說是太，他害我對他來說沒有半點好處；若是二哥害我，他又為何讓溯日鏡幫我？其實誰害的我都好，總算不用讓我嫁龍太那個混。"

將人化作人偶是袖月殿的法寶其中一個功能，在袖月殿邊待得越久，會被他逐步馴化，馴化到最後那個人會變成袖月殿最忠實的信徒，無論袖月殿要他什麼他都願意，拋頭顱灑熱血也無有不肯的。

只是小主人的紅線連著兩個男人，未來會如何他亦不知。他只知小主人喜歡的是她的師兄容華，才會慫恿斯年想盡辦法撮合他們。

"呵，你以為我剛才舞是好玩的？閒來無事舞陶冶？"袖月殿柳眉一挑，一雙瀲灩目更加奪人心魂了。

溯日鏡適時在雲霜腦內傳話，"那是祈雨舞，從遠古時代開始每一代的黑蜧神蛇都有雲縱雨之能。"

"這不是雨了嗎？哪來乾旱？"雲霜不知不覺地頂嘴，當他發覺連忙把自己小爪收好，第一次遇見袖月殿讓他連作好幾晚惡夢，直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仔細一瞧，人神肅穆，卻極艷極，像月寒江，一張虔誠的臉冷艷異常，渾不似凡間人，看得雲霜頭發麻，原因無他，這名人正是袖月殿。

"只是我跟二哥有一筆帳要算，他在十九年前設鏡陣殺時茜，連累我被龍太追殺多年。"

"原來那旱魃是你男人啊，你說，連累我們被乾旱所苦，你覺得該怎麼償還我們？"

垂死掙扎的雲霜還期望著袖月殿貴人多忘事，隨著袖月殿那句問候破滅了。

靈蛇真君想了想，最終沒有多言。即使被馴化，總是保住了命。

有幾次都差點逮到容大河了，結果因為雲霜不忍心傷他，又被容大河溜了。

他告訴斯年的亦不是假話，容華是世間剩得最後一隻九尾天狐，他若願意折尾，自然能救他們的小師妹，前提當然是容大河順利取回神體覺醒前世記憶。

雲霜想要趁袖月殿沒注意到腳底抹油，可是當他看著前一雙白底繡著銀線蛇紋還綴著珍珠的舞鞋，巧的腳踝上著兩只銀鈴的腳環，雲霜就知自己死定了！

溯日鏡不是笨，連忙閉嘴，可惜裝死太晚，已經被袖月抓包。

"你把小狐狸收進人偶裡了？"靈蛇真君想到當初被袖月踩斷手骨的小狐狸。他在袖月離開祭臺之後沒多久便跟了上來，等他到時，便看到這只珍珠小人偶。

這日他們一個跑一個追，居然跑到了一座祭臺，他們看到一個白衣人舞，人姿曼妙，上綴著晶瑩的寶石，在陽光熠熠發光，她的小蠻腰似蛇無骨，每一個旋舞的動作都得俐落優，讓雲霜想起了在銀盤上蹁蹮飛舞的袖月殿。

靈蛇真君這一世的年紀跟袖月相差無幾，由於上一世的最後發生的事，他對袖月殿幾乎是萬般憐惜，百依百順，除了從不逾矩這件事之外，袖月叫他什麼，他沒有不肯的時候。

主人的怒其不爭他現在終於體會，溯日鏡忍住怒氣循循善誘，"容大河前世的神體還在，他若取回神體，誰還能阻撓你們相愛呢？你們的紅線本就相連。"

"哦，你成了溯日鏡的新主人？你能坑我二哥？看來你有一個好師妹，給我二哥生了一個兒，讓他什麼都不計較。"大雨滂沱間，視線溟蒙，袖月一雙眸卻彷彿能穿透這些雨發散光來。

***

正巧天降大雨，雲霜以為袖月殿會忙著避雨，大概無暇堵他，結果袖月殿像是有準備一般不慌不忙撐開傘，一臉興味看著雲霜淋雨。

到過去什麼？"

"哥哥，你看，這個人偶可愛嗎？"

"小狐狸，別來無恙啊？"

雲霜在溯日鏡勸誡之後打起神來，回到大圻山重建容家，又把監工給四雲，自己趁著三還沒回溫柔鄉跟在容大河後跑了不少地方。

袖月將珍珠小狐狸收進袖之中，笑著跟靈蛇真君調笑，"哥哥，你說我把你收進人偶裡如何啊？"

袖月生氣時艷光更熾，濃烈得像一團化不開的火，她蹙著眉，反手拿一個珍珠串成的小人偶來，中唸唸有詞，雲霜一陣暈眩後被她收進那個珍珠人偶裡，珍珠人偶長了一對巧的狐狸耳朵，一條絨絨狐狸尾，腰間還別著一面小鏡。

溯日鏡見小主人滿臉淚光，才想起來這一世的小主人嬌生慣養，每個人都寵著她。若說小主人前世亦然，生這世間最富貴顯赫之家，縱使親緣淡泊，總有人前撲後繼地當她的護使者，那個人當然還包括了她的師兄容華。

總讓主人念叨小主人不乖，總為了愛誤事，連命也可輕捨。若不是他只剩這獨苗苗，他真想叫她回爐重造，而不是為她費盡心思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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