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貌合神离

徽容用翎羽灰扫拭去余灰，拿起香压，轻轻地压着炉中的香灰，缄默不语。

李晋成知她不喜纷争，可他还是希望，她是站在他这一边，拥他、帮助他。

我若拥有至无上的权力，必定为国为民，以造福苍生为己任，决不耽于享乐，纵声。他昂着，满怀豪壮志，如同骄般耀，到时，你喜什么颜的衣服，便穿什么颜的衣服，你对什么兴趣，便什么，没有人会加给你什么。

徽容沉默，平静地压着香灰。

李晋成见她不为所动，坐到了她的对面，语重心地劝说：人为刀俎，我为鱼，没有权力便等同于任人宰割。蕙儿，我一直认为你是懂我的，不是我想争，而是我不得不争。你忘了吗？你小时候险些被母妃害死，为了求生，不得不改变自己，一步步活在她的控制中，她喜什么，你便什么，失去自我，而我成为了母妃争的棋，不得不去追逐权力。

他的话勾起了她不愿回忆的往事，心绪不免烦。

她虽然恨庄娘娘，但却又可怜她。

因为她想明白了，导致她童年不幸的罪魁祸首本不是庄娘娘，而是她多又无、为天之主的父皇。

李晋成的眸幽，斩钉截铁：只有从棋变成执棋人，才能彻底摆脱束缚控制，活自我。

六哥徽容一副言又止的犹豫模样。

李晋成的微微靠向她，中添了一抹期待之，可徽容接来的话让他颇为失望。

里的香印模没有我喜的图案，只有这个篆文图案还算凑合，不知六哥喜吗？

他正和她说着未来大业，可她想得却是这些无关要的东西，他心里颇为不悦，但没有表来，随：你喜便好。

徽容压不平香灰，索直接抹平，将篆文图案的香印模轻放在香炉中，填满香粉，制成篆香。

整个过程，她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不绪的波动起伏，像是没听到他说的那些话。

李晋成无奈，无论说什么，她都漠然不理。

徽容燃篆香一端，青烟袅袅。她心里平静许多，若是以前，或许会受他鼓动，可现在的她不会了。

无论是棋，还是执棋人，对她而言，都是愈陷愈、无法自的局中人。

那样太累了，她不喜，甚至是厌恶。她喜萧家的安逸和睦。

李晋成心有不甘，仍是继续劝说，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蕙儿，你愈发老气横秋了，你正是大好年华，守寡实在可惜。他顿了顿，又：宰相崔益的孙崔云旭是个很不错的人，值得托付终，虽然你们素未谋面，但他早已倾心于你，还曾向父皇求娶过你。

徽容依稀记得这个名字，可她本没这个心思。

她柔声反问：六哥希望我改嫁，是真的为我的幸福考虑吗？

他转瞬即逝的迟疑被她捕捉到了，心凉了大半，再听到他回答的那声真的，她只觉得虚假意。

她脱离他的手，神变得淡漠，六哥，萧家待我很好，我不想改嫁，以后这些话不要同我说了。

她早该明白，再厚的也抵不过权力诱惑，所谓的同胞妹妹也不过是一颗可供利用的棋罢了。

他与庄娘娘没什么区别，哪怕是一时的压迫利用，她都厌恶至极。

李晋成看着空落落的手，眉锁，蕙儿

突如其来的叩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冬莲在门外禀报，十七公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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