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空气中无人应答，只有咯吱咯吱的窗声响，殷歧渊走上前，掀开被。

“老婆，我帮你洗澡吧。”

可现在，老婆没有了。

告诉他之后，他就不拿珍珠逗他了，每次一捡走珍珠，老婆就一副想哭的委屈样。

被糟糟地团在床上，在昏黑的夜中，显一个小小的弧度。

“是啊，多亏有小殷，不然我这把老骨，唉。”

小人鱼回，看着小小的渔屋，脑里闪过人类给自己脚伤药的画面、颠锅炒鱼的画面、抱着喂饭的画面、摸尾的画面、最后定格在对方恶劣地压着自己，把珍珠捡走的画面。

雨幕大的男人，眉锋利，打的衣服贴在上，勾山峦般起伏的背脊，和优有力的肌线条。一个他人看来极为沉稳可靠的人，转往家里走时，眉却透几分轻快，像是藏了糖果的小孩，几分隐秘的，外人不足的喜悦。

“嗯，快回去吧，我也回了。”

“你什么样我都喜。”

殷歧渊快步上前，取钥匙时极力克制，才没有直接踹开门。门开了，呜呜的风声了来，雨倾斜，瞬间沾了温燥的地板。

“老婆，睡了？”他轻声唤着，仿佛不忍心打破一场可能的梦。

“快了快了，等供完小囡读书，我就好享福了。”刘叔抬望，“来这么久，她们恐怕也担心了，小殷，我得快回去看看。”

这份隐于眉梢的快乐，在看到破开的窗时便然无存。

“我不会放你走的，只要你在这一天，你就是我老婆。”

空无一人，没有小人鱼，只有斑驳的和。

“老婆想吃什么、想吃多少我都满足。”

“殷哥，这次多亏有你。”

“老婆就是欠。”

小珍珠也没有了。

“老婆，等我回来。”

“要，刘叔你也该多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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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可怜又可。

“天气说变就变，今早看着不对劲，我就不应该去的，人老了，糊涂啰。”

……

男人弯，摸了摸被褥间隙，老婆最喜在这里偷偷藏珍珠了，老婆以为自己没发现，但这怎么可能呢，他只是想看看老婆什么时候肯告诉他。

他微低，去取一旁男人宽大的衣服，仔仔细细地穿在上，又理好衣摆带，才推开了雨中摇晃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