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６）　替她妝的男人

午飯過後，一行五人到兩條街外的晚裝店。小小的店鋪不賣大牌，專賣本地崛起的設計師作品。Jennie來光顧幾次了，也跟老闆娘投契，才能預約到私人試衣的時間。

店鋪裝潢光潔明亮，中央偌大的空間放置一張圓形大沙發。四面牆有三面裝嵌着衣架，餘那面牆開着拱門，通往放包包和跟鞋的展示室，似乎也還有更多的裙。

蘇、亮片、荷葉袖沈雨面對林林種種的設計，瞭亂了。

跟李文熙約會本來就是前戲，碰上熟人的機會也微，穿着暴點沒關係，但在親朋戚友面前她打扮就保守多了。每年聖誕派對她不是選長袖領就是直剪裁的，然而這店內多是貼、吊帶或背的款式，她無從手。

走着走着就脫離了姊妹群，獨自走進了拱門的另一端。

「雨芙是吧？」

「是！」沈雨芙放剛拿起來看的包包，回頭迎上老闆娘。

老闆娘Selene上的顏艷麗大膽，設計誇張的耳環隨步姿搶地晃動：「Jennie給我千叮萬囑必須要讓妳的。」說完牽起沈雨芙的手領她轉一圈，已看清她材大小：「75G啊？腰63？天，這翹能殺人！」她「嘖、嘖、嘖」地彈着頭：「線條也有了，不一可浪費。」

三圍數字被準地朗讀來了，再望見就在拱門另一端不遠處的李昊昇，沈雨芙燒紅了臉：「Jennie那傢伙鬧着玩而已，我不用太的」

「有資產也不用就是傻瓜！」Selene直截了當：「外脫了我看個仔細。」

沈雨芙不慣在陌生人前寬衣，更遑論外就是小可愛了。但Selene這種霸氣乾脆型叫她最難招架，聽聽話話地褪衣。

纖薄細小的吊帶小衣，緊貼着膚地包覆房的弧度，卻掩不住長的鴻溝，也蓋不過緻的肚臍與腰彎。店中冷氣叫雪白的膚冒起一層雞疙瘩，沈雨芙靦腆地抱了臂，臉上慢慢溫熱。

「腰，雨芙妹叫人哦。」Selene一邊喃喃，一邊找裙：「不用什麼蘇亮片遮遮掩掩的」沈雨芙在Selene的嘮叨中失了神，目光不經意就對上鏡中倒映、店鋪另一端的李昊昇。

他目不斜視向這邊，視線卻稍稍垂落，似乎不在她臉上。

沈雨芙間一緊，雙臂不自禁抱更緊了，引他抬起視線，直跟她四目接。

稍黯又暗藏熾熱的神，就似他當年在廚房中為她接住杯那刻，看得她慌張失措。

再讓目光徘徊母親好會，李昊昇才無什表示地轉回衣架，繼續翻看晚禮裙款式。

「素素簡潔的反而更能突顯自信。」Selene臂上已搭着幾件長裙：米、酒紅、香檳、銀灰，逐一拿到沈雨芙前左拼右拼：「還差點什麼呢」

「Selene，簡潔的話，這件可以嗎？」

嗓音從後響起，沈雨芙應聲回頭，冷不防跟提着一襲寶藍長裙的李昊昇打個照面。他眸光連須臾，但轉瞬已從她臉上挪開，將臂上掛着柔軟的長裙給Selene過目。

Selene驚喜提眉，把裙沈雨芙懷內：「換上換上！」

更衣室中氣扇微弱低嗡，沈雨芙脫褲和小可愛後，才猛然驚覺忘了穿無帶罩。

有帶罩在晚裝，對不論款式還是剪裁都有影響，難以判斷裙到底合不合。

如果只有姊妹淘就沒關係，但小昊也在

猶豫一會，她還是把罩脫，赤着上上絲質長裙。

寶藍的無袖長裙，後襬凌亂散落一片碎鑽有如夜空繁星，低調的華麗叫她好不心動：這兒會選的

只是

把她當洋娃娃幫她妝過的男人，從來只有李文熙。

挑條裙而已，似乎沒必要太過，但她就是無法不自覺被兒蓋章留名了，緩緩抬到自己臉上的目光也早失焦。

事隔三年，到底小昊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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