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能听来？她忽然想起，唐漫雯曾说过他擅看透人心，原来是真的。

她知原因，可是她不想说。

程琦昀笑。这笑，很真实。“是。”

“有一个问题？”

她能理解他的举动，也能理解他不够彻底的结束。因为，她也曾经、或者说现在也依然在而不得之中。

“你知不知，你用漫雯的名字那样不只扰了我的心，还将我和漫雯都推上风浪尖，你怎么可以这样？！”陶小屿真的很想抓住他，掰开他的脑袋看一看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夜晚，和唐漫椿见面时，她告诉陶小屿，“和你上搜的人，果不其然是程琦昀！讨厌死！”

这一次见面之后，陶小屿好像能理解他了，毕竟，疯狂地喜过，又怎么可能短时间之就释怀？！他的心，都还明显地残留着过的痕迹。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她说。

“程先生过奖了。”

这么说的话，程琦昀是自己的歌迷么？！听到后那门闭合的沉闷声音时，她转，呆然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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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小屿忽然发现，这绝对是她听到程琦昀所说过的话当中最有人味的一句了。

“你是不是还是放不漫雯？”

对于偏执的人来说，说服自己的难度可想而知。

两个人一直站着。气氛算不上张，但也绝对称不上轻松。

虽然这些话地刺痛了她，但她知，他说的是对的，一针见血。

白天见程琦昀之前，陶小屿也是非常、非常讨厌他。

“等你新专辑发布，能送我一张？”

陶小屿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一到办公室就听到席惠昕说，直播的搜莫名其妙地从搜榜消失了。

“嘶——”程琦昀眯起他又好看又危险的睛，“你知不知，漫雯对我的ID也只能睁一只闭一只？那搜，你要是很在意，我认为，你该质问的是你们公司的人，而不是我。”

“你昨天晚上的歌，是为漫雯唱的，对不对？”

“我不想呢。你咬我？”

陶小屿怔住，她心里想否认，最后却。

陶小屿看着对方渐渐邪恶的神，她咬了咬，然后说：“等公司跟我分成结算之后，你的打赏，我得到的那一分，我会还给你。”

“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程琦昀的微微向左偏，“你真觉得把你们推上风浪尖的人是我？”

“你这样冲动地找过来，是因为你对你自己、对漫雯都没有信心；因为没信心，你才会这样经不起风草动。”

“你的歌声，就像光。”

“如果你不想要，扔掉就行。”程琦昀右手举到半空，开始玩自己的手指。

“如果不是你没有原则地胡打赏——”

“程先生，抱歉，打扰你了。告辞。”陶小屿狼狈不堪，她想立刻逃走。贸贸然地来找程琦昀，确实是过于冲动了。

“程先生请说。”

陶小屿哑然，她也不是不明白，严格地说，程琦昀的打赏只不过是一个诱因，制造和推动舆论的确实是公司的营销；他用唐漫雯的名字作为ID，如果唐漫雯都没法的话，那自己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唐漫雯叫她等她，可是她没信心，也不知那代表了什么。

“难、难——”陶小屿无比震惊，“程先生喜听我唱歌？”

陶小屿怀着复杂的心到来，离开的时候心同样很复杂。

程琦昀的脸浮一抹诡异而不自然的笑，“你猜！”

可是，这一次见过之后，她一步看清他的脆弱，还发觉，他真实而且纯粹，尽他行事自我、偏执又极端，甚至会让人恐慌，但他真的是一个很真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