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俞舟没法想不起来了，全世界只有程声一个人会这样叫她。他喜独一无二，享受鹤立群的特别。

“唉。”俞舟无法控制自己的叹息。她将手机锁屏，看向了程声。

程声一专业的跑步打扮，额微微沁汗，一张脸因为缺了镜显得更加锐利。拜杨宵所赐，俞舟一认他的运动鞋是双快被炒到五位数的门款。

时间真是太可怕的东西，此刻的俞舟只是安安静静地打量着他。曾经倒背如的那些质问和澎湃汹涌的那些绪，到现在已经忘得一二净，俞舟甚至想公平公正真心诚意地称赞他一句：“你真是我见过最自律的人。”

当然，极度的自律很可能就是极度的自私。

俞舟完全能猜到程声为什么会开始跑步，一则是保持形象，有利于在投资人、合作伙伴、媒面前建立优质形象，二来——他一定是想命百岁，好将财富攥得更、更久。

他从不无利可图的事，所有事算到极致，并且执行到极致。

俞舟忽然觉得他很可怕。

她小声咳了咳，然后目光挪远了：“唔，我是有饿了。你继续跑吧，我要去吃个早饭。”

“一起吧。”

当然不，俞舟默默翻了个白。

结果程声一句就是：“郁然正在单，你想吃什么？”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把一个老朋友演得是栩栩如生。

俞舟“嚯”地冷笑一声：“程声，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

“你还在怪我。”他幽幽看过来，底是俞舟无法解读的邃。

“怎么，我们平民百姓难连怪不能怪你们这上人士了吗？”

“我们是平等的。人生而平等。”

鬼话，她可不是当初那个背诵欧洲历史的中生。

俞舟摇了摇，纠正程声：“你们资产比我们多，我们德比你们，哪来的平等呢？”

“你们？你是说杨宵？”

“听起来你知我和杨宵结婚的事。”

“他只是还没有遇到更大的诱惑。”

“也许他命中注定没有诱惑。”

“如果真的是那样，你的初恋应该就不会是我了吧。”

打蛇打七寸，程声让俞舟有了一秒的失神。

“你谈生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俞舟缓过神，反问他。

“什么意思？”

“挑拨离间。”

“哦，那我刚才挑拨成功了吗？”

俞舟冲他遗憾地摇了摇：“我不是你。不可能为了利益草率结婚，你想到的那些，我早就考虑过很多遍，考虑到很清楚我才会跟杨宵领证。”

她的坦白让程声多年积攒的话术失效了。

生意场上的人都喜藏一手，程声已经习惯试探、伪装、旁敲侧击，都快应付不来这直接把砂锅底亮来的人。

“那你们一定过得很幸福。”他只好这样说。如磐石的大仿佛有了裂。

“你不用故意夸大其词。你也结婚了，只要你愿意对你妻好，我想你们应该会比我们还幸福。”

“她生病了。”

俞舟想起系岛的那次相遇，不禁追问：“治得怎么样了？”

“她不想治了。”

“啊？为什么？你们有那么多……”俞舟没有说去，她很快意识到，也许不是郁然主观意识的不想治，“那你对她好一吧。”

“所以我替她来邀请你一起吃早饭。”

今日的郁然已经没有从前的一影。

她是凄的，拥有真正的哀愁，肤里都透异于常人的青白。也许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有生机些，她穿了一粉的装，版型宽敞，风一来，整个人都像充了气。

“我随便了一些，不知你喜吃吗？”看见俞舟，郁然似乎很兴。

俞舟哪里还顾得上吃，忙说：“我都吃的。”

“Dawson，你去看看菜单，再加一些吧。”郁然吩咐着程声，他们的关系似乎亲近了不少。她招呼俞舟坐到自己的边，坐得近了，俞舟才发现郁然的及腰发只是一个档的。真正的郁然，俞舟不敢去想。

“你这衣服好好看，哪个牌的呀。”俞舟想来想去，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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