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叹气？难你之前只是在说客话？你其实连朋友都不想。”

“唉。”她不由叹一气。

好好的聊着匹诺曹，为什么又聊到男朋友！俞舟的脑来不及转弯，手掌已经被画册里的纸张划一血痕。

“对啊，难你说了谎不会遭报应吗？”尽这么说，她自己却还是改不了是心非的病。比如刚刚为了搪程声，又说了一个。

“你是不是小时候匹诺曹看多了？”他问她。

“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去一会儿，你帮我看店。”儿孙自有儿孙福，吴芳不准备手。她拍了拍俞舟的肩膀，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总比此刻连呼都觉得尴尬要好。

纸牌洋洋洒洒，众人纷纷去捡，杨宵说着“对不起”。大分时候，他都是人群的中心，今天却呆若木。

“碰巧嘛。”他讲得云淡风轻。

“不人间烟火的天才吧。”

“嘶。”她后知后觉地低呼声。

詹意连忙放低了音量：“我还以为是俞舟主动呢。”

“是我。”程声再次承认，语气有受伤，“从去年就开始追了，可惜还被她拒绝了。”

程声连忙将书拿走：“创可贴在哪里？”

程声摸着额失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咦，你居然还知匹诺曹！”

“怎么！不行吗！我们舟舟多好啊！”周佳卉嫌弃得一掌推开自家男友，又护起了俞舟。

他眨了眨，抛来一个“说去”的神。

俞舟被他问了角落，只好胡说：“我……我不是为了你叹气。”

“你，怎么来了？”因为拒绝了他，俞舟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他。

“我只是来还书的。”程声又开。他将最后一摞书抱到了手上，步稳重地向店里走去。是不是所有天才都这样，任何事都靠谱、严肃、必胜。

的世界，那里有更多的依恋与快乐，再也用不着卑微、酸涩。

吴芳比俞舟得多，倒了杯给程声手：“小程啊，你太心了。这些事让舟舟就好了。”

俞舟别无他法，将之前现成的和林潞之间发生的事简要地讲了一遍。

这样想，程声的心思倒是比俞舟多。

吴芳不相信。她在这里开书店快要十年，见过的男生女生就跟小说书一样多。程声有什么书是在外面借不到的，无非是打着俞舟的主意，一会儿借一会儿还，平白无故制造见面的机会。

程声跟着她独特的思路想了想，他好像还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事。作为科学主义的拥护者，他觉得这更是一心理暗示。

“恩恩，当然。”她表僵，在心里骂他小心、居然故意拿她说的话来堵她。早知如此，她就直接说老死不相往来好了。

俞舟有一瞬间想，他的失魂落魄会不会是因为她。但不过零零一秒，她就去除了这个念。

俞舟撅了撅嘴：“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已经有程声了，不需要这无关痛的杂念。

俞舟的神是不舍的、绝望的，可她妈转得潇洒，什么都没看到。

“你追她？还很久？”詹意不可思议地咬着嘴上的，然后指着俞舟向周佳卉确认，“这是俞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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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声来不及说原谅，对面的杨宵就将扑克牌撒了一地。

“因为这个，所以我没资格你的男朋友，是吗？”

“啊？”俞舟从书籍里猛一抬，看见天才中竟然写着自我怀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

***

“作为你的朋友，我应该可以来吧。”

六天前，程声很自然地现在吴芳的书店里。看见店里在货，他又很自然地充当起搬运工。

“所以——你是在害怕说谎遭报应？”

她真的没有讨厌他。被人喜，尤其是被这么优秀的人喜，是对她的一肯定。至少证明了她不是一个不值得喜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