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声慌得速速摆手。

“那你要用电脑？”她指了指属于程声的固定位。

“不用。”

“所以你没什么事要对吧。”

他咽了咽，以为她要逐客令了，却听见她说：“要不然你跟我一起打扫吧。你借书不还这么多年，还吃了一个冰淇淋，总归要报答一我妈妈吧。”说着，她将抹布丢到了程声的手边。

这家伙，找男朋友的本事没有，当周扒的能力倒是天生的。楼的吴芳急得在电脑屏幕上打了一串码。不过她对程声倒是越看越顺了，够听话，劳动，不像俞舟的亲爸手低看不起人，还将贬低讽刺当成家常便饭。

“蛮好。”临走前，吴芳拍着程声的手臂，止不住地夸奖。她似乎提前了丈母娘的角，心中激菩萨垂怜，给了她的舟舟这么个一正气的男孩。说起来，他们还算是青梅竹呢。

“妈妈！”俞舟推了她一，“程声跟你说再见呢。你别发痴了，他又不帅。”最后一句，她照顾程声的自信心，是贴着吴芳的耳朵悄悄说的。

吴芳不以为然：“我就喜这样的。有智商，有涵养，就是最man的！”她还时髦，学CBD白领中英夹杂。

俞舟听不去，一只手堵住耳朵，一只手将程声请了书店。可没走几步，又被大雨退了。

炽夏天的雷阵雨，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急促，上一秒劈完闪电，一秒就倾盆而。程声形单薄，才被砸到几滴就有了落汤的形。

吴芳忙着给他找伞。平时动不动就能看见的雨伞，今天却成了珍稀货。好不容易找到一把，太旧，伞架都断了两。

“舟舟，你楼上不是有一把拿来当装饰的伞吗？快去拿来。”吴芳灵光一闪。

“你再找找嘛，肯定还有的。”俞舟定在原地不肯挪开脚。那把小黄伞跟了她很久，光是看着它，俞舟就会想到自己为赋新词说愁的傻乎乎的中学时代。纯真一去不复返啊。

“别磨蹭时间！”吴芳往她的脚踝上踢了一脚，“小程还要赶地铁呢。待会儿就要晚峰了，肯定很挤的。”

“你是他妈还是我妈呀。”怕被吴芳骂，俞舟只好在心里抱怨。

程声看她背影可怜，不愿人所难，主动解围：“没关系的，我去旁边便利店买一把就好。”

“好啊，我送你去！”俞舟顺藤往上爬，脚步都利索了许多。

起先，那把黄的小雨伞在俞舟的手里。因为程声的鞋带散了，她先撑开了伞等在门外。

余光里有她不安分的脚尖，轻轻拍着地面，和雨一个节拍，程声忍不住看笑了。

他猛然站起，俞舟顿压力，试图将手举到一较。

啧，差距悬殊，难以弥补。

“你来撑吧。”她将伞到他手里。

而他还在愣神。也许是风不相及了一些，可他就是忽然想到了波提切利的那副名画，维纳斯从海中贝壳的泡沫里诞生，而俞舟住在柔的黄田里。

“俞舟。”他不自禁叫她的名字。

“嗯？”被叫到的人正在另一个频里，她今天其实一直都在等程声发问，又或者说讨伐。毕竟说好的早起早睡自律自，她持不到一个礼拜又躲回了温的被窝里，留他一个继续当苦行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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