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地耸起了颧骨。

也许是她的害羞不安让杨宵边的男生找到了契机，男生开始起哄，故意问杨宵：“这个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别瞎说。”他否定得很快，俞舟也连忙冲男生摇摇。

“副班。”杨宵叫从前的称呼，“你是在会计学院？”

俞舟。这一次重逢，他发现她的话少了很多，表也少了很多，整个人闪闪躲躲的。如果对面的人不愿意接话，就连杨宵这样擅营造气氛的人都没法再开。

何况他也有心结。

于是久别重逢前后不过一分多钟，他们便在梧桐树肩而过。那时树叶正在凋零，枯黄铺了一地，比掌还要大的叶，碎掉的声音是那么脆，好像非要粉碎骨才行，真令人伤心。

室友周佳卉在她的旁边小声提了一句：“原来经济学院的院草跟你以前一个班级啊。”不过她不是喜打听隐私的人，也不喜四宣扬，俞舟侥幸逃过一劫。只是接着的那堂数学课，还是不可避免地灵魂窍了。

俞舟挠挠到一半，被地面的声音叫醒。原来是黑板上的推导已经写满，认真的数学教授刚去别的教室挪来了一块白板，她凝视着那些算式，想跟着数学教授的思路往走，可她陷在自己的少女之中，完全看不懂那上面用的是哪位大师的定理。拉格朗日、莱布尼兹还是黎曼，统统都会变成杨宵两个字。

刚才的光好像很好，她脸上的瑕疵是不是一览无余。杨宵会不会意外，会不会嫌弃。

这可能就是俞舟不想见到他的原因。

一旦见到那张脸，她就会失去作为普通同学的自觉，会肖想、会奢望。那些本里的浪漫因一旦被激发，也许就会……不，她不能放任自己变成言小说里执迷不悟的女二，不能将一段勉没有断掉的同学之谊变成笑话。

不值得，也没必要。

俞舟和杨宵是中同学的事到底还是传开了，有同为华中学毕业的学生见过俞舟和杨宵在一起打打闹闹的样，直接给俞舟冠上了“杨宵前女友”的名。谣言传到后来，连寝室里仰慕杨宵的室友都跟俞舟拉开了距离，倒不是为了杨宵，而是她觉得俞舟不真实、不心。

俞舟无叫苦，她总不好将那一奇怪旖旎的怀心思都晾在堂门吧。好在周佳卉贴心，连着几天安她，说每个人都要遭遇被误会的形，就当是吃一堑一智。结果才心神镇定来，就听见一起上大课的连脸都不怎么记得的同学在她背后说了钻心的话：“肯定是谣言，这两个人哪里啊！她脸上那么多痘痘！”

“好像她还不太喜笑。”

“像不像苦瓜？”

放在以前，俞舟绝对会正义凛然地狠狠瞪他们一，说人是“放”。她的学业平、德平，哪样不上杨宵，就算她没有两颗小酒窝，那也是肤白清纯。韩剧《》大的时候，吴芳的朋友都夸她得像里的女主角呢。然而现在的她见识过山外有山，再不敢夸耀自己的聪慧，至于那张脸，就更加不必提了。

也许他们说得也没有太错。

俞舟意识地去摸那些凸起的地方，有时候真的恨不得把它们都抠破了，彻底毁容、从再来。

周佳卉瞄到她的小动作，连忙提醒她：“手上细菌多，痘痘会越碰越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