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人的睛啊，现在就像盛满了雨，漉漉的。

“是不是碰到伤了？”俞舟问。

杨宵的“没有”才说了一个字，车忽然急刹车，他意识地去拉她，醒悟时她已经停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手上还握着那把黄雨伞，雨在俞舟的背后，滴答滴答，清脆极了。

俞舟不敢动，浑绷，心快得像击鼓传最后一秒。

杨宵也不敢，呼凌，闻到的每一都是她洗发的香味，他一直觉得这个味很特别，和他闻过的所有香味都不一样。

“小心。”他很快松了手。

俞舟不知说什么，缩着脑袋了。

的车厢，气氛变得微妙，像是有雨丝连着他的发和她的指尖。俞舟在那晚的日记本里写：“我仿佛看见上面有一个个苞，他们颤动着，好像随时都要盛开。”

只可惜，吴芳泼来一盆，不冷不，但足够淹死苞。

吴芳原本很相信自己的女儿，认为她随自己，老实本分。可是三人成虎，有人说看见她的舟舟和男生走在一起，甚至撑同一把伞，坐同一辆车，在车上还要你侬我侬抱作一团，又有人说舟舟和男生在咖啡店约会，还拿手机上像素极低的像碎豆腐块一样的照片。他们说得有板有，吴芳表面哼哼哈哈地挡了回去，心多多少少动摇了。

她是过来人，最清楚男女qing的重要程度，当年她和舟舟爸爸也不是盲婚哑嫁，也是抱着天地久的心愿结婚的，可人、都是说变救变。为此付的一切，除了自己没人在乎。亲戚朋友不在乎，用工单位就不会在乎。

她不希望俞舟在不需要迷茫的地方走错了路。他们普通人家，只有努力读书一条路可以走。

考这件事，真的输不起。

吴芳一直憋到了二开学。那天俞舟又带着姜泛泛、杨宵、范嘉杰、詹意他们回来。吴芳此时看这三个男生已经不太气，觉得他们是洪猛兽，拦着她的舟舟通往光明未来。

俞舟问有没有东西给大家吃，吴芳说没有。

俞舟提到国庆假期要一起去书城买教材，吴芳又上打岔：“你们要买什么书啊，我记来，货的时候替你们一块买。”

俞舟察觉到了吴芳的不对劲，以为她爸又来找过吴芳，等到同学们走了，她赶小心翼翼地上前关心几句。

“我才懒得他呢。”吴芳从前害怕离婚，可真的离了，她才发现日并没有越过越差，又或者说质上确实过得，但绪上实在好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