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遇见程声都会和他打招呼。她有她的小算盘，比如一人得犬升天，万一这个二附中的天才未来发迹，兴许会丢个百十来万投资吴芳的书店。然后一家变两家，两家变十家，她和吴芳就能昂首生活的主人了。

俞舟以为吴芳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吴芳对程声特别好，只收一个上网费，馄饨啊茶啊统统免费。

谁知吴芳难得：“同是天涯沦落人。”吴芳有个当甩手掌柜还要百般挑剔的丈夫，离了婚，将来挣钱、挣名声全要靠自己；程声也一样，他有一个嗜赌还手气烂到不行的父亲，别人担心成绩，他还要担心学费，才一年级就老成地将未来十年统统规划完毕。

“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儿，肯定砸锅卖铁都要给他提供最好的条件！”

“妈，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舟舟也不错。”吴芳笑着抱了抱她，“比你妈多了。”

其实吴芳每回说这句话，俞舟都觉得有一丝心酸。除了教育平不、看男人的光有问题，吴芳样样事都得很好。她有许多生活智慧，知哪个牌的抹布最好用，哪家菜场的东西最新鲜，她也扛得住变故，离婚期间夜夜失眠，却不耽误哪怕一天的营业，可她受了太多打压，总以为自己不够聪明、不够丽、不如别人。

俞舟不能保证自己会比吴芳，但她知自己一定比吴芳自，或者说自私。

第12章 一件完的投资品。

在天才学生面前，考九十分的和考六十分的没有任何差别。

化学方程式是不需要背诵的，元素间画几线，考场上即刻平；问查理曼帝国何时灭亡，他直接告诉你历史书第几页有写；请教如何区分to和for，他直接写考中的所有介词，为你从辨析一遍。

起初被吴芳着去向程声请教时，俞舟还有些不服，她也是受老师看的好学生啊。于是掏错题集，拿一切犄角旮旯偏僻奥的题目去刁难他，几次三番之后，她不得不承认人与人的差别。

何况人家不仅拥有准的智商，还拥有准的涵养，不问题于他而言有多简单，他的态度永远谦和，稳重得本不像是同龄人。

时间久了，曾经有多少不服，后来都化为折服。

甚至有那么一些走神的时刻，俞舟会觉得他还有魅力的，尽总是表淡漠，也没有甜小酒窝。但就如因斯坦、霍金之辈，他们的脑里装着浩瀚宇宙，就是比凡夫俗多一层迷人光圈。

“一想到世上有你这么聪明的人，我都不想努力了。”俞舟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