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布置了作业，就会比学生更尊重作业。了一个月时间，终于将班上所有同学的寒假随笔细细读过一遍。

“詹意同学写的这顿年夜饭真不错，香味，写透了，看完我都想吃什么……杨宵同学是不是在欺负老师对篮球不兴趣，你这一段段都直接抄的育频的解说词吧……”

“解说都是英文，我是自己翻译的！”杨宵不怕死的声音从最后一排传来，引得哄堂大笑。

俞舟撑着脑袋，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这周他们这一排刚好到靠窗位置，一只耳朵里装着雨淅沥，一只耳朵里传来师生拌嘴，偶尔还会钻几声白鸽的“咕咕”声。

要是每节课都能这样惬意就好了。

“俞舟。”可惜被到名，惬意只好抛去九霄云外。

俞舟不自觉地正襟危坐，等待语文老师的评讲。

“你居然了篇小说上来。不错，起承转合自然，结尾留白使人遐想，喜看小说的同学可以问她借来看看。”语文老师和华中学的大多数老师一样，在意素质教育、个培养，布置作业的时候并没有给学生框定随笔的主题与裁，可学生们待在教育制里太久了，像俞舟一样直接上短篇小说作为作业的，他带的几个班级里就那么一个独苗。

更剑走偏锋的是，她没有整一位祝英台或者朱丽叶，反而写了一段孩试图逃脱却仍旧重复了父母人生的悲剧。

了课，俞舟在走廊上再次被名。那时她正拉着姜泛泛要去场课间，回一看是语文老师，立刹车，生机恣意的小圆脸也跟着变得乖巧、恭敬。

哪里像是能写宿命惆怅的人。

“看见我在你随笔本上的留言了吗？”

俞舟重重。随笔本发来的时候，她一就翻到了扉页，想必老师用心良苦，一定也在那一页停留过很久，才写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发愤著书。”再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符号字，却足以让俞舟心生波澜。

“要好好努力啊。我的学生里要是能一个作家，估计也只有你了。”语文老师语重心，拍了拍她的肩膀，便抱着教案缓缓离去。

俞舟被突然抬，张得说不话。她猜不透语文老师是汤鼓励还是真心祝福，但坦白对自己讲，这也不算痴人说梦吧。

她一向喜幻想、喜创造，每天一躺到床上，随随便便就能想五六七八个剧本供自己代，但幻想与创造究竟能给她的未来带去什么，她之前并不清晰。直到那天，语文老师使几十年的教育功力为她在迷途岔路上了一个，似乎有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