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则不达……”冉禁重复着这句话。

其实她并不太关心自己的命运，也已经不那么怕痛了。

那时候冉禁还需要辅助才能行走，每次走两步就痛得浑冒汗。

迟遇听她老是学自己说话，“噗”地一声笑了：“嘛，小冉是鹦鹉不成？”

迟遇将胳膊从冉禁的双臂穿过，环住了她的，将她稳稳地托起来。

冉禁并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被接到这个阁楼里，接她来的那个女人在那晚之后也没再现。

林医生帮她复健的时候，带着她了阁楼，在院里走一走。

林医生笑眯眯地说：“二小说什么是什么。”

“小冉，你站得住吗？”

这么净的迟遇，却一都没嫌弃冉禁，愿意靠近她，帮助她。

“我说，林医生你也太凶了。”迟遇突然现，“小冉伤得这么严重，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事半功倍……”

直惦记着初来的那日，不嫌她脏也不害怕她的那个漂亮的小妹妹。

就是，她心里隐约有个模糊的期待──如果死之前能再见一次那个妹妹就好了。

冉禁突然看见一心想见的人，脚一差摔倒。

重新趴在床上的冉禁担忧地问她：“难受吗？次别我了。”

冉禁的腰和其实很疼，但她不想别人来帮忙，更不想离开迟遇，就说：“我可以的，真的。”

冉禁趴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总是想起迟遇。

“我看你自己没法走，我送你回去吧。”迟遇说，“你可以扶着我，慢慢上楼，实在不行我叫陈叔来帮你。”

而迟遇穿着一件白的绉纱褶裥连衣裙，刚刚洗完澡上尽是浴盐的香味，还有从白的脖与发丝之间散洗发的清。

“你看看！”迟遇回对林医生说，“小冉都快倒啦，今天能不能就练到这儿？”

那时候冉禁上伤没好，不适合洗澡，衣服都没换，满是脏污。

冉禁没怎么上过学，边的人和她差不多，都不这么说话，她本能地跟着迟遇重复。

冉禁总是怕自己会脏迟遇，不仅上脏，因为复健还了不少汗，她本能地想离迟遇远一。

可是她又没办法抗拒迟遇，也没有力气推开她。

没想到死是没死，那个妹妹真的又见到了。

幸好迟遇疾手快将她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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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禁有脸红，又有开心。

林医生对迟遇笑笑，对金主家的妹妹当然是笑脸相迎。

林医生虽然冷着脸，但对她也算是有耐心，她复健的时候会在一旁督促。

如果这次能死在这儿，也好。

好不容易将她扶到阁楼，刚刚洗完澡的迟遇又冒汗了，腰也酸痛到让她撑着后腰，往后仰了仰。

迟遇漂亮的睛看着她，笑了，用手背将她额上的汗去：“你真的太逞了，康复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速则不达。”

“是啊，听医嘱，循序渐，才能事半功倍。”

“我不是也没凶她么。”

那个妹妹得那么好看，晶莹剔透，从发梢到指甲尖都净无尘，却愿意接近我……

那是冉禁从来没嗅过的味，她形容不来那是什么气味，有清甜和复杂，与迟遇的气质非常贴合。